李雾禾今日纯粹是被迫挡枪了。
她迟疑道,“那谢……夫君他,在家里就没有可用交心的人吗?”
桃若苦着脸想了一会儿,挠挠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夫人何不直接问家主?家主待夫人这般情深似海,定不会对夫人有所隐瞒。”
李雾禾被她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夫人弄得脸热,想了想谢无虞这几日待她的模样。
他是个细心的人。但……待她情深似海?却不见得。
李雾禾还想再和桃若说说话,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李雾禾放下筷子迅速坐到床边,将盖头盖好。
桃若麻利的收拾了餐盒,替李雾禾整理揉皱的衣裙。
脚步声愈近,来到房门前,嘎吱一声推开门。
“家主。”桃若行礼的声音,随后她带着餐盒离开喜房,将门轻轻合上。
沉稳的脚步声慢慢走进,李雾禾隔着红绡,只能看见来人的烫金红底靴子。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掌心紧张地冒汗。
谢无虞怎么不说话?
一会儿她该和他说些什么?夫君,晚上好?不行不行,看起来显得她很不聪明。
夫君,好久不见?不行,这搞得她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样。
纠结间,外面的人已经自托盘里拿了喜秤轻轻挑起她的盖头。
李雾禾屏住呼吸。
视野自那柄喜秤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李雾禾第一眼看见的,是郎君精致而专注的眉眼。
他好似在专心做什么大事,手中喜秤一点一点轻轻挑起。
谢无虞今日很好看,红色的婚服衬得他更加长身如玉,唇红齿白。
盖头被完全掀开,李雾禾的目光与谢无虞专注的视线对上。
二人都没移开眼神,就那么对视。
直到李雾禾实在受不了,小声开口,“夫君。”
“嗯。”谢无虞直起腰身,将喜秤放回床头的托盘里。
他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眼神飘忽,“还饿不饿?”
李雾禾脸上烫意又涌了上来,“不饿了。”
气氛莫名暧昧粘稠,也许怪今晚的烛火太过旖旎,也许怪大红的帷幔让人想入非非。
“好。”谢无虞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双手无所适从,放在自己的腰带上无意识摩挲。
李雾禾看见他放在腰带上的手咬唇,谢无虞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