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林辰迈开步子朝那间土屋走去。
冷月愣了一下,随即跟上去。
林辰拨开横在屋前的断梁,踩着瓦砾走到那块木板边,蹲下身。
他没有急着掀开,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声音,安静得吓人。
但他注意到木板边缘有极细微的、干涸的指痕。
不是成年人留下的,痕迹窄小,像是小孩的手指反复推过盖板。
林辰握住木板边缘,把它轻轻掀开。
木板下是一个约两尺见方的入口,粗糙的木阶梯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混着尘土和潮气的味道翻涌上来,闷闷的。
林辰没有犹豫,踩着阶梯下到地窖底部。
等眼睛适应黑暗之后,他看见了那个蜷缩在最角落的阴影里的东西。
一个小女孩。
浑身是土,灰扑扑的衣衫又脏又破,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抱膝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她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但在光线昏暗的地窖里,她瘦得几乎像是只有十二三岁。
嘴唇干裂到起了白皮,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球蒙着一层浑浊的光,像是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林辰打开盖板透下来的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爹……娘……”
林辰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近她,蹲下来,手伸过去搭在她额头上。
她的额头很烫,体温明显异常,手脚却冰凉。
严重的脱水,加上惊吓、饥饿和可能存在的内伤,如果不是他恰好在今天找到这里,她撑不过今晚。
林辰没跟她说话,她已经快没有意识了。
他把她抱起来,感觉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女孩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胸前,眼睛微微合上,似乎在这个陌生人的怀抱里反而感到了安全,又像是已经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他从地窖口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更亮了一些。
站在木板旁的冷月看到林辰怀里抱着的那个又瘦又小的身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看着那孩子垂着的手和沾满尘土的脸,脸色白得像纸。
林辰看了她一眼,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浅青色的丹药,正是回春丹。
他单手托住女孩的后脑,轻轻掰开她干裂的嘴唇,把丹药送进她嘴里,又用灵力渡了一口水,帮她把丹化开推下去。
“先救人。”
他说完这三个字,声音不算重,却定定地落在空气里。
冷月像是从什么情绪中被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