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之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抓在注水猪肉上的绵软感。
他用力一拖,那具几百斤重的尸体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和淡黄色的尸水轨迹。
就在尸体被拖动的时候,周凯那双原本死死勒在胸口的双手,因为失去肌肉张力而无力地松开。
“骨碌碌……”
伴随着清脆的滚动声,那个一直被他视若性命,甚至死都要拿着的容器,从那一堆颤动的肥肉褶皱中滚落了出来。
里面那根阴毛正静静地贴在内壁上,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被封印的充满了诅咒的黑色蠕虫。
佐伯宏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这个沾满了死人汗水、油脂甚至是口水鼻涕的“圣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这样让它躺在地上?
不,那个女人极其敏锐。
这东西是这间屋子的核心,是“神坛”上的供品。
如果它随意地倒在地上,哪怕那个女人再迟钝,也会立刻意识到这里发生了变故。
但这东西实在太脏了。
佐伯宏屏住呼吸,再次从腰间抽出一张纳米湿巾,像是在处理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生化毒气弹,隔着那层洁白的纤维,小心翼翼地捏起了容器。
他强忍着透过手套传来的心理不适,将它拿到了计算机桌前。
他将容器重新摆放回了那块黑色的天鹅绒软垫的正中央,甚至还根据桌面上残留的灰尘痕迹,极其严谨地调整了一下瓶身的角度,让那根阴毛正好正对着椅子的方向——就像那个死肥宅刚刚还在对着它意淫一样。
他像拖死狗一样,将尸体拖到了房间最深处的一堆废弃机箱后面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了计算机桌前。
他不能躲起来。
那个女人极其多疑,既然能让他输入口令,就很有可能要求进行更进一步的确认,比如语音。
他必须守在这里,守在这个肮脏的巢穴中心。
佐伯宏的目光落在那张还残留着周凯体温,尚带几分潮气的计算机椅上。
那一滩洇湿的汗渍和坐垫边缘的精斑,让他哪怕仅仅是看着,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幻痛与恶寒。
坐上去?绝无可能。除非杀了他。
他选择了桌边那片浓重的阴影。
随着他手指在战术手套侧面快速轻叩,身上的黑色高分子战术服表面瞬间泛起一阵微弱的水波纹——光学迷彩涂层激活。
特殊的纳米材料开始实时捕捉并模拟周围环境的光影色温,让他整个人仿佛融化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完美地与桌角那团黑暗合二为一。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昂贵的丝绸方巾,最后一次擦拭了自己的枪口,然后将方巾随意地丢在了那滩还未干涸的尿渍上。
他将身体向后靠去,借着战术服的隐身功能,他就这样如同一只蛰伏的剧毒蜘蛛,无声地贴在桌边的阴影里,距离那张肮脏的椅子仅有一步之遥,却又处于光影之外的“隐身”维度。
哪怕那个女人走到桌前,只要不伸手去摸索这片阴影,就绝对发现不了这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那台显示器上,那个拥有I罩杯巨乳的女人依然在循环播放的视频中,用沾满泡沫的手指揉搓着她那嫣红的乳头,那充满肉欲的画面成了这间死亡陷阱里唯一的动态。
佐伯宏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光学迷彩的面罩,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心跳变得缓慢而有力。
他就像是一条藏身于淤泥中,哪怕满身污垢也要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剧毒鳄鱼。
近了。100米。50米。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那股令人兴奋的混杂着危险与情欲的顶级猎物气息。
那扇木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