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躯干——身高两米,三角肌外侧最大宽度超过八十厘米。
他绝对无法将这具庞大的躯壳塞进那个五十五厘米的圆柱形空间内。
这是绝对的物理空间法则。他,武田工业最强的单兵杀戮机器,此刻却被一个基础的几何学问题彻底阻挡。
那个沿途滴落淫水的女人,很可能还没逃远。
五十五厘米的内径,对于任何成年骨架来说都是一座逼仄的刑具。
她注定只能在黑暗中像一条肉虫般,在粗糙的管道里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向前刮擦蠕动。
挫败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而那股被女性荷尔蒙强行挑起的暴虐交配欲,仍在他的下腹疯狂冲撞。
他猛地握紧双拳,指关节因极度的物理挤压爆发出刺耳的骨骼脆响,前臂上的静脉暴起到几乎要撑破表皮。
他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狭窄管口,将巨大的胸腔扩张到极限,大量的空气被强行吸入肺泡。接着,声带肌肉被拉扯到最紧绷的状态。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频率极低、分贝极高的狂暴咆哮声从他喉咙深处喷薄而出。
这纯粹由肉体振动产生的巨大声压,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反射,震落了天花板上大片的灰尘。
咆哮声顺着那个狭窄的排污管,向着无尽的黑暗深处疯狂蔓延,宛如一头被铁链死死勒住脖颈的野兽,正对着已经逃离的猎物,发出最无奈却又最狂暴的怒吼。
刺眼的警示灯在废弃实验楼外围疯狂闪烁。
武田的武装安保踩着沉重的军靴,以处理“严重瓦斯泄漏”为名,拉起厚重的隔离警戒线,将整个街区封成一座孤岛。
深处的地下室里,为了不遗漏任何物品,不仅是尸体与碎裂的机箱,就连周凯生前留下的各种生活垃圾、满地的防腐泡沫碎屑、甚至沾着泥水的混凝土碎块,全被塞进最高保密级别的生化隔离箱,秘密转移。
与此同时,一支全副武装携带微光夜视仪的战术小队,正带着嗅探犬,顺着那条残留着水痕的排污管道,向地下河道深处疯狂追踪。
吉田市武田分部地下实验室。
冷白色的无影手术灯从天花板垂直投射,惨白的光晕切割着房间中央两张不锈钢解剖台。
空气中的次氯酸钠消毒水味,此刻正被一股若有似无、却极具穿透力的腥甜雌性体液味撕裂——那股味道极其微弱,即使混杂着血腥与肠道排泄物的恶臭,依然直往男人的鼻腔深处钻。
凯莉博士穿着标准的冰蓝色外科解剖服,脸上戴着防溅射面罩,眼睛透着绝对的理智。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十一号医用手术刀,锋利的刀片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面具内的微型麦克风将她声带的机械震动转化为冰冷的电子音:“一号解剖台,死者周凯。”
凯莉走到左侧。
周凯的尸体在不锈钢台面上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他的双眼暴突,眼球结膜因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而呈现出浑浊的暗红色。
面部肌肉群因为生前的剧烈痉挛彻底僵直,下颌骨脱臼,嘴巴大张着,仿佛定格在某声嘶哑的惨叫中。
她带着乳胶手套的左手探出,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握住了周凯尸体胯下那根直挺挺竖立在空气中的器官。
那根肉柱呈现出充血过度的紫黑色,表皮下的静脉血管像蚯蚓般蜿蜒暴起,将阴茎表皮撑得紧绷发亮。
前端的冠状沟被完全撑开,马眼处挂着一丝干涸的透明前列腺液,在无影灯下泛着微光。
“死因:急性心肌梗死。”凯莉用手术刀的刀柄毫无顾忌地敲击了一下那根紫黑色的勃起物,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根据血液提取的内分泌数据,死者在临死前的极短时间内,交感神经系统被彻底烧穿。他同时经历了达到人体耐受极限的‘性亢奋’与‘死亡惊恐’。海量的多巴胺与肾上腺素导致心脏瓣膜产生不可逆的撕裂。大量血液在极端情欲的驱使下泵入海绵体,随后心脏骤停,血液回流通道锁死,把这根器官永远焊死在了临死前最挺拔的状态。”
鬼冢健站在解剖台边上,巨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吞没了半张台面。
他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鼻翼不规律地扩张、收缩。
哪怕隔着几米的距离,他依然能越过周凯尸体的恶臭,从远处那堆密封着地下室泥垢的现场物证袋里,精准地捕捉出那一丝极难察觉的荷尔蒙气息。
凯莉松开手,任由那根器官在空气中晃动了一下,转身走向二号解剖台。
佐伯宏平躺在台面上。
他那颗曾经被武田工业视为无价之宝的头颅,此刻显得荒诞且凄惨。
半透明的黄色工业防腐泡沫已经彻底发生交联固化反应,像一块浑浊的琥珀,严丝合缝地填满了他的口腔与鼻腔,甚至溢出嘴唇,顺着下巴凝固成狰狞的流苏状。
“二号解剖台,死者佐伯宏。死因:高浓度发泡剂导致的不可逆化学性窒息。”凯莉博士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无聊的试剂采购单。
她走到一旁的金属推车前,两根手指捏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