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专卖红薯制品。眼下正是夏天晒红薯干的好日子,红薯本不能久放,但晒成红薯干后又能储存又能卖钱。还有我们庄上的深犁耙,也可以放在铺子里寄卖。往后若是种出别的什么,也都能在铺子里卖!”
“铺子可以就开在清水县的街上。咱们的货好又价钱公道,不愁没人买。林大哥的漕运正好能把货运到各县,甚至运出岭南、运到大周遍地。。。。。。”
若搭上林观海的船,没准还能销往国际呢!
黎清禾越说越兴奋,仿佛看见堆成小山的金银挥舞着翅膀环绕在她身边。
谢知珩握住她兴奋挥舞的手,眉眼温柔:“只要娘子说的,我都会支持。”
林观海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朗声道:
“黎姑娘思虑周详,只是开铺子琐事繁多,黎姑娘又何必亲自操劳?若有需要,林某和南和庄都可以代为打点,黎姑娘只管出主意就是。”
黎清禾还未开口,一旁的谢知珩就微微一笑:“不劳林庄主费心。内子想做什么,自然有我和府中上下全力支持,人手、店面都不成问题。娘子,你说是不是?”
黎清禾正沉浸在想象中的宏伟广阔的商业蓝图里,浑然不觉两个男人间涌动的暗流,随口应声道:“王爷一向靠谱,有你的支持我就放心了!”
谢知珩唇角大大的弯起,看向林观海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得意:“林庄主也听见了,内子如此信我、依赖我,所以这些琐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林观海听见他故意重重说出的“外人”二字,不由得脸色阴沉,却又无力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勉强笑容:“谢王爷与黎姑娘夫妻情深,实在令人羡慕。甘蔗的事还要多谢黎姑娘指点,林某就不多叨扰了。”
他朝黎清禾抱一抱拳,扛着装着甘蔗的麻袋离去,脚步颇有几分沉重。
谢知珩看着还在盘算开铺子的黎清禾,暗自勾起唇角。
开铺子的事说干就干。
黎清禾雷厉风行,三天内就定下了清水县主街的一处店面,第一批挂牌的货正是红薯干与深犁耙。
这几日,为了制成红薯干,皇庄上下全员出动。女人们负责清洗、削皮、切条,男人们架起高高的竹架,铺上细密的竹席。
初夏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红薯条铺上去,在风里慢慢萎蔫、收缩,渐渐透出蜜色的光泽。
为了全面招揽生意,在黎清禾的建议下,红薯干特地制成三种口味:原味、蜜渍、椒盐。蜜渍红薯干的周身刷过蜂蜜,甜的恰到好处,椒盐口则是撒了细细的盐和磨碎的花椒,咸香微麻,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十几日,黎清禾的铺子就成了清水县最受欢迎的食杂铺。铺子门口支起现烤红薯摊,飘出整条街的香气为他们找来了无数客流,深犁耙也有稳定客源。
最受欢迎的还是红薯干,用油纸包成小包,定价是十文一包、三十文四包,蜂蜜和椒盐都给的很足,原味红薯干也别有一番韧香。
黎清禾像第一次摆摊那样切了小小的试吃,有路过的行商尝了后一口气买了二百包,直说这红薯干肯定受欢迎,他还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小铺的生意越做越好,十几日下来为黎清禾带来一笔不小的进账。谢知珩只说这是娘子的生意,于是全部收入都入了黎清禾自己的私库。
就在她美滋滋盘算着还有哪里的地块可以买时,某日傍晚,阿七送来一封信,火漆上印着宫中标记。
谢知珩目光扫过信纸,笑意淡了下去。
黎清禾在一旁就着蜜渍红薯同他闲话家常,看他脸色变换,不由得问怎么了。
谢知珩将信纸递给她,声音平静无波:“裴怀瑾已到任岭南郡守。父皇之前曾下旨令他与我共理岭南事务,为彰显同心,他特意申请将郡守府邸挪到了灵州邻县。”
信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新任岭南郡守裴怀瑾不日就将抵达,与岭南郡王共理岭南军政民事。为便协作,郡守府特挪至灵州邻县清水县。
“这么快就来了,郡守府怎么还挪了位置?”
黎清禾喃喃道。原本的郡守府离灵州十万八千里,她还指望着可以跟这个奇奇怪怪的姐夫少一点接触呢!
谢知珩没有接话,垂下眉眼。
怕是与他协作是假,藏着某些肮脏的心思是真。
他的娘子好似一颗蒙尘的明珠,越来越盛的光芒引得邪魔外道侧目垂涎。
倒也无妨。来一只,碾死一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