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澈怔怔地看着琉璃,并不是她这一番话如何震撼,而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问题:他居然霸道到她只是想自己做一件事,却要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诫他给她自由。是不是爱到极致总会不知不觉想要入侵对方的方方面面,总是爱得越深抱得越紧,却忽略了,抱得太紧会让对方窒息。爱情的相处之道,他要学的还有很多。他叹出一抹无奈的笑,“好,你去做吧,如果有需要,任何时候我都在。”得到森澈的特赦令,琉璃如释重负:“那,我们可要去忙咯!”桑雪对于森澈的“妥协”很是满意,两手撑着身后靠着的办公桌沿起来。然而她收手时,无意间碰到了森澈桌上那棵仙人柱。仙人柱笔直的身体,被桑雪一巴掌砍倒在了桌面上,根部从小花盆蓬松的土中翘了起来,在花盆边缘停留了片刻掉到了桌面上,顿时,盆棒分离,土渣洒了一桌子。森澈常年刻板无表情的脸,盯着他可怜的仙人柱惊呆了。这可是琉璃送给他的道别琉璃想起这段时间因为解体被推至风口浪尖的远丞集团,宁致远受此打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琉璃实在放心不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宁致远接起来,“喂,琉璃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听语气似乎并没有她预想的那般颓丧。反而是琉璃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生怕哪句话不对会刺痛他,便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最近的新闻,我看了,远丞……”“已经无力回天了……”宁致远说得无力而苍白,顿了顿,他又说:“我也该走了……”“你要走?去哪?”琉璃关切地问。“回法国,那还有一些我的产业,这两年一直忙国内的事,法国的都荒废了,这次我想回去踏踏实实地把那些产业重新做起来。”宁致远平静地说。“嗯!好好重振旗鼓,到时候再杀回国内,闯出属于你的一片天地,你一定可以的!”琉璃给他鼓舞士气道。宁致远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给自己打气,心里又暖又感动,他红了眼圈默默点了点头:“好。琉璃,谢谢你。”琉璃十分不是滋味,心里涌出些复杂的情绪,“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别!别来送我……”宁致远却断然拒绝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朋友之间说什么狼狈不狼狈,我们……”琉璃劝导着。但宁致远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打断了她:“不要再多说了,琉璃,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吧,不要来送我,给我留一点点可以洒脱离开的尊严。”琉璃沉默片刻,答应道:“好吧。”宁致远无奈而不舍地无声笑了,“虽然这次回国我失败了,但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我交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你还会有更多朋友的。”琉璃宽慰他。“不,不会了。”宁致远摇摇头,“因为,知音难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