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长廊灯火通明,状似往常。
胡公公却不敢慢走一步,拿着王府的图纸,直奔倾欢居。
“到了就将人拿下,千万别让她跑了!”尖细的声音因为急促,说出时像快断了气。
禁军们却毫不在意,曾经再怎样高贵的身份,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出天去?
几人很快来到倾欢居,只见此时前堂屋门半开,一女子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似是在等着他们来。
娇俏芙蓉面,红唇若梅开。
胡公公脚步一顿,后面两个禁军差点撞上他后背。
他身后,那个方才说“还能翻出天去“的禁军,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杀气,悄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把上。
太师椅上的陆如年一动未动。
胡公公赞叹的瞧了她一眼,脸上堆着笑,带人踏了进来。
“珝王妃,得罪了!”胡公公极为有礼的躬身道。
陆如年半仰起头,盯着胡公公看了片刻,不惊不惧的站起身,朝着胡公公走了过去。
“知道公公只是办差,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我们走吧!”
说着,陆如年越过胡公公的身位,朝着屋外走去。
绝美的娇花如此识时务,胡公公也不忍心非要将她踩在脚下,他回头,朝着身后的禁卫军使了个眼色,禁卫军们便将陆如年前后围住,趁着夜色将人押往了刑部大牢。
这一路上,陆如年都只是安安稳稳的坐着,没哭也没闹。
胡公公开始心里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
“珝王妃,你可知道,老奴要带你去何处?”
陆如年抬眼微笑,看着胡公公没有作答。
胡公公见状,心生佩服的多看了陆如年两眼,心里暗道:以后若是到了圣上真要他脑袋的时候,他也要学珝王妃的模样,这才算得上体面。
提起刑部大牢,胡公公认为许是这个世道上,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呛鼻的腐臭味混杂着屎尿臭。
他第一来这地方时,差点将胃一起呕了出来。
胡公公用袖子捂着口,偏头观察着身后的陆如年,发现陆如年此刻的脸色也极为不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半点失态,不禁对陆如年更是佩服。
“这是非常重要的犯人。”
“需要将她单独关押。”
胡公公发了话,刑部的牢头自是点头照办。
陆如年被牢头单独关押到了长廊里最靠尽头的一间铁牢里,一路上,她仔细往两旁的牢房偷看。
未看到王爷,也未看到康家人。
“行了,你进去吧!”
随之,陆如年的背后响起了扣锁的声音,牢头的脚步渐远,陆如年整个人贴着冷硬的石墙上,全身无力的滑了下来。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陆如年双手抱住自己,全身不住的颤抖,浓烈的血腥味,搅动得胃部剧烈翻滚,最后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不行,她得坚强,她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更夫的梆子敲了三下,墨色的夜空飘起鹅毛大雪。
墨白和许猛两人头上,肩上已被白雪覆满,他们面色沉重的护着身前的四人朝着落月巷的胭脂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