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下班了,拿着报就跑了,去了南家餐厅,打包了一份清谈的有营养的粥。
病房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徐笑笑去开了门,看见南微微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青影。
“微微?”徐笑笑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南易风呢?”
“那个,,,南易风说今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不来了,我过来看看。”南微微轻声说着,走进病房,看见陆风正半靠在床头,眼圈就先红了,又赶紧忍了回去,扬起一个笑,“陆风,我给你带了汤,南家餐厅,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厨师长亲手炖的,清淡养人。”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温热的香气飘了出来。
徐笑笑上午带来的水果还没吃完,削了一半的苹果摆在盘子里,旁边还放着傅言琛上午让人送来的补品。
此刻又添上这一保温桶的汤,床头柜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吃的。
陆风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慢慢扫过,一样一样地看。
水果,补品,汤,都是好东西,都是心意。
可他看着看着,却忽然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想吃了。”
南微微端着汤的手僵在半空:“……陆风?学长,,,,”
“你们也是,,,别再带东西来了。”陆风靠回枕头上,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着点笑意,“这两天也都别过来了。怪累人的,特别是笑笑,孩子小离不开你,”
“保姆看着。”徐笑笑说了一句。
“保姆始终不如亲妈,你老公请的护理照顾得很好,护士每两个小时来一趟,比你们想得周到。你们一个个都有工作,有家,有孩子,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
“什么叫浪费?”南微微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来看你,怎么就浪费了?我们都是好朋友。”
“微微。”陆风叫了她一声,语气不重,却让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明白你们的心意。可是你们天天这样跑,我心里不踏实。南易风公司那一摊子事够他忙的了,你也是,别总往医院跑。”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萧索:“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手术那天,大家再来。”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一体到手术,大家心里不舒服。
“到时候……”陆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万一我在手术台上熬不过去,也算有人给我送终。”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整个病房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
南微微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捂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徐笑笑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傅言琛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如果可以抽烟,他已经抽了。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却攥得发白。他看着床上那个人,那个从十几岁起就在泥里打滚、什么苦都自己扛的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都移了一片,傅言琛才终于开口。
“陆风,,,别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