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碎裂的脆响与骨骼断裂的闷声几乎同时响起,血雾在火光中炸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营帐陷入了混乱。鲜血与呐喊声此起彼伏,无数道‘黑暗术’在同一时刻被激发,遮蔽了所有光线。
不过奎琳的神色未变。她的双眼表面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膜,视野穿透了魔法形成的黑幕,将营帐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这绝不是敌对家族的刺杀,而是叛乱!但到底是谁能让部分亲卫冒着风险倒戈,认为谋反她奎琳有胜算?
面对着层层叠叠的神术防护,刺客举起手中的匕首,柄尾处的金属书籍疯狂翻页,书页在极速摩擦中逐渐粉碎,化为银白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中。
四周的魔法能量顿时陷入了剧烈的混乱,魔力的流动被截断,神术的光辉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奎琳身上的护盾也不例外,金色光芒眨眼间便消散殆尽,所有的防护法术仿佛被一同‘解除’了一般。
匕首的刀尖裹着残存的银粉,直刺她的咽喉。
“去死吧,奎琳!”
刺客的尖叫声充斥营帐。然而她的动作却在距离奎琳喉前三寸处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冻结的雕塑般僵在原地,面甲缝隙中的双眼猛然瞪大,瞳孔中映出奎琳眼中逸散出来的深沉紫光。
刺客被‘定身术’完全定住了,连手指都无法再颤动分毫。
奎琳从容地从被定住的女卓尔手中接过那柄匕首,在指间翻转把玩,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亲卫的头盔上,神术的紫光亮起。
在看完最后一段记忆之后,奎琳将匕首反手插进面甲上的观察缝中。
聆听着四周不绝于耳的兵器碰撞声与远方空气中传来的微微震荡,夜风主母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低声喃喃道:
“阿克纳特吗?果然,这头养不熟的野外杂种还是露出他的獠牙了。。。”
————
那些鼠目寸光、傲慢愚蠢的女亲卫,不可能杀得了奎琳。
阿克纳特继续提速,耳畔的风声开始转变为高频的尖啸。
在武技长的视野中,那些不知发生何事的家族战士们动作宛如龟爬,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从他们身旁掠过。
不过阿克纳特还是愿意与她们合作。至少这些蠢货可以稍稍拖延一下奎琳施展神术的时间,为自己争取几秒钟。
作为曾经的伴侣,两人对于彼此的力量与意志再清楚不过。自从当上夜风主母之后,多疑的奎琳便将身处的区域布满了只有她自己才能传送的干扰阵纹,同时严格限制了阿克纳特与她相处的距离,以保证自身安全。
曾几何时,阿克纳特只觉得对方疯了。
不过如今,他只是认为——
你做的还不够啊,奎琳。
要知道,自己可是很久没有出过全力了。
一道半透明的空气激波被传奇战士的身形撞碎,在他身后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叫喊声、风声、心跳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真空般的耳鸣。
阿克纳特已将自身的速度提升至极限,两侧的景物如光带般向后飘去,洞壁上的荧光菌类被带起的劲风吹得剧烈摇晃。
肉身突破音速的传奇战士,目标却始终没有改变。那座中军营帐,以及营帐中那个令他忍耐了数百年的女人。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在其他卓尔士兵的视野中,一枚裹挟着银光的陨石猛地砸在了营帐的中央!
冲击波掀翻了帐幕,将附近的几名亲卫直接推飞出去,碎石与尘土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黑暗术’尽数消失,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的几名夜风亲卫试图从地面上挣扎站起,手中的长戟在方才的冲击中脱手飞出老远。
就在她们以为阿克纳特已经通过如此骇人的一击弑杀了主母本人时,奎琳略带得意的冷笑声从烟尘中心传来:
“阿克纳特,你以为我对你会没有防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