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们说这些,除了恶意揣测,除了因为之前我与你们不睦而公报私仇,还有什么?!”
他转向沈云涧和其他人,声音嘶哑却带着煽动力:
“各位师兄,你们扪心自问,谁会为了少受几年苦,就亲手将生母送入魔口,还把自己绑上魔族的战车?谁又会放着第一宗门的大好前程不要,去跟朝不保夕、人人喊打的魔族勾结?!”
这番话,再次动摇了部分人的判断。
是啊,代价太大,动机似乎又不够充分。
叶素恬是宗主亲传,天赋不差,即便受罚三年,出来依旧是内门精英。
为了后宅恩怨和可能存在的竞争,勾结魔族、弑母构陷……这听起来太过骇人听闻,也似乎……不值。
叶素恬见气氛有所回转,立刻抓住这点,语气强硬起来:“现在的线索,只有那块被动过手脚的暖玉!只能证明柳氏是被陷害!至于谁陷害的,那丫鬟春杏是关键!可她已经被掳走了!”
他目光扫过萧离和祁瑜,带着挑衅:“一切不过是基于玉佩的推测,局限太大。当务之急,是找到华仟情,找到春杏!而不是在这里,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给自己人乱扣罪名!”
萧离紧抿着唇,他知道,叶素恬太会狡辩,也太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思维的盲区。
没有铁证,比如当场抓获他与华仟情联络,或者找到他们之间明确的交易凭证,很难将他彻底钉死。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知道此刻纠缠无益,反而可能让叶素恬更占上风,反过来指责他公报私仇。
萧离转向沈云涧,语气沉肃:“大师兄,无论如何,柳氏夫人被陷害已是事实,叶若愁师弟与此事无关,他是清白的。不应再被扣押。”
沈云涧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叶师弟无辜,理应释放。来人,去请叶师弟出来。”
叶素恬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触及沈云涧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周围弟子们更多是看向暖玉和思考“真凶是谁”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萧离看着叶素恬那副不甘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心底冷笑一声。
捶不死你,不代表这事就完了。
等若愁出来……
杀母之仇,辱尸之恨,不共戴天。
届时,他定要助若愁,让叶素恬,血债血偿。
第109章有我在,没人能拦你
押送叶若愁回来的两名弟子低声快速地将方才院中发生的一切告知了他。
着重说了那暖玉的蹊跷,以及萧离、祁瑜与叶素恬之间那番惊心动魄的对峙与指控。
叶若愁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泛出青白色。
他信。
他几乎立刻就信了萧离和祁瑜推断出的那个版本。那才是真相。残忍、恶毒,却符合他对叶素恬全部的认知。
他这个庶弟,从小到大,便是这般性子。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厌恶的,千方百计也要毁掉。自私到了骨子里,偏还要披着一层无辜委屈的皮。
母亲体内那缠绵多年、耗尽精血的阴毒……他其实早有怀疑。
只是那时他修为尚浅,又苦于没有证据,更被母亲日益加重的病情逼得四处奔波,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后来……后来是萧师兄,为他寻来了清毒草,母亲终于得救。
再后来,他在仙冢得了机缘,突破出窍,只觉得前路终于有了光亮,终于有能力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必再在这后宅受气,甚至可以接母亲去修真界颐养天年……
可这一切,还没开始,就碎了。
叶素恬。
还是叶素恬。
他从未放过他们母子。
从前是,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竟狠毒到与魔头勾结,用自己生母的命做垫脚石,还要将他们母子钉死在耻辱柱上!
恨意如同毒藤,从心脏最深处疯狂蔓延,缠绕住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