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蛊王不会离开谷口,一步都不会。”云桑脸色严肃。
危怀风抿唇,发现小丫头竟然不太好骗,勾唇笑一笑,说道:“那就怪了,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云桑不接茬,认真审视着危怀风,半晌才道:“你没有丢东西,你只是想来诓我,要我带你去禁地里玩吧?”
危怀风不应。
云桑顿时看破一切,哼笑起来:“禁地里究竟有什么,你们都那么想进去玩?”
“我们?”危怀风扬眉。
“是啊。”
“除我以外,还有谁?”
“徐郎和妹妹。”
危怀风心知“妹妹”指的乃是岑雪,心头一凛:“你答应了?”
云桑发现他神色有变,摸着小青萝大姐的头,扭开脸:“我不告诉你。”
危怀风微哂:“若是没猜错,最想去禁地里玩的应该是小表妹自己,徐兄与小雪团既然有意同行,小表妹想是乐见其成的。”
云桑被他窥破心思,小脸又绷起来:“我答应他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他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倘若碰上蛊王,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儿,而我还能与蛊王一战,为你们赢得脱身的时机。”
云桑失笑:“我既然敢带他们进去,就不会让他们碰上蛊王,谁稀罕你赢得的时机。”
危怀风哑口。
“不过……”云桑话锋一转,“你若是愿意帮我找一样东西,并且为我保密的话,我或许也可以考虑带你进去。”
“可以。”危怀风爽快答应,“你要找什么东西?”
云桑秘而不宣:“等进去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禁地(二)
次日,别庄大门外停着两匹马,其中一匹通身雪白,鬃毛柔顺,大眼睛更黑亮亮的,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岑雪一眼认出是危怀风的坐骑雪稚,侧目看向别处。云桑绕着那匹白马儿走了一圈,来问岑雪:“这是妹妹的马儿?”
岑雪无奈,一则是云桑认错马主,二则是这小丫头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偏偏每次都要用一副与徐正则同龄的口吻喊她“妹妹”。
“不是。”
“那是谁的?”
“我的。”
话声甫毕,一人从后走来,银冠束发,换了一身交领骑装,衣襟绣着银色花纹,腰侧挎着一把缀着金穗的宝剑,整个人神采奕奕,英姿夺目,不是危怀风是谁。
岑雪移开眼。
云桑挑着眉打量危怀风,唏嘘而不语,那眼神明显是在说:这么黑的人,骑这么白的马,怎么好意思的?
危怀风假装看不懂,径自上马,低头来找岑雪。岑雪仍然杵在门外,目光定格在一旁,态度矜持。危怀风拽着缰绳往她那儿踱了两步,也不问了,俯身便把人捞上马背。
“人家新婚在即,你侬我侬,咱们就别叨扰了。”
岑雪本来要挣扎,听见这句话,彻底没了底气。后方果然传来云桑与徐正则的说笑声,看那架势,必然是没地方再搁一个人的。岑雪识趣地闭上嘴,等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才问道:“你为何也来了?”
按照原计划,今日跟着云桑进入禁地里的只有她与徐正则,这是昨天从天桑夫人那里套出话后,她便与徐正则商量好的。
“我不来,让你们俩独吞宝藏么?”
“我们只是打算进去看一看。”岑雪颦眉。那宝藏既然是由南越、夜郎、云诏三国权贵募捐而来的军饷,可见数额非同小可,她与徐正则两个人怎么可能独吞搬走?再说,他俩这儿还有一个云桑呢。
“里面养着蛊王,吃人不吐骨头,就你这样,也要逞能进去看一看,胆儿倒是挺肥。”危怀风目视前方,话是在责备,语气里却不自觉藏着一股宠溺的意味。
岑雪闷声:“云桑自有办法让我们不受蛊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