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意,並不代表,大局已定。」贺霖看出了,顾谦亦不想让姝儿嫁给大皇兄。
顾谦纯粹,就是为了家人着想。
但是,顾谦只是个寻常人,他並不能改变什么。
「陛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师父一心都在他的朝政,就必须要将师妹嫁给未来储君。表哥,你若真想娶表妹为妻,必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顾谦说这话的时候,明着是担心表妹,但话中还包含了另一意思,
那便是他的师父,李将军,
他怕师父被殃及无辜。
可是,贺霖不甘心。
喜欢李文姝吗?
他捫心自问,內心深处,是喜欢的。
他虽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但不知何时,已然被姝儿蒙了心。
「我不会放弃爭储,也不会放弃姝儿。」
「你好自为之。」
顾谦发觉说不动贺霖,转身去往了自己住处,
而贺霖,则是去寻了李文姝。
那时的李文姝,正坐在闺房的软榻上,一针一线,绣着手中的荷包。
她神情静謐,颇有心事的样子。
她时而蹙眉,时而垂眸。
「姝儿,」贺霖抬脚入屋,笑得一脸阳光。「大好的天,你闷在家里作甚?」
李文姝回眸,见是贺霖来了,以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细丝笑容,
她忙将手中荷包藏在了身后。
她脸上的笑容很淡,淡到不注意看,根本就察觉不出。
「二皇子,你是将我这闺房当做自己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你就不怕影响我的名声吗?」
李文姝起身,眼神中,又多了寻常冷静。
很明显,贺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贺霖无视李文姝话语,一步一步走向了她,
「姝儿,让我看看你绣的什么。」在他看来,姝儿除了会舞刀弄枪,哪里做得了这等细活。
李文姝双手背后,「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