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处理完毕,顾谦解开了双眸髮带,重新挽发,
他呆呆看着她的尸体,情绪实在有些不稳,泪水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伤心不已。
「师妹,师兄不敢面见师父师娘。」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顾谦方才下定决心,将李文姝尸体打横抱起,准备送她去见师父师娘。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
迎面,却正对上师父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
顾谦……他大脑一片空白,脑子满是混沌,
「师父。」他双膝一软,跪在了李錚面前,
「师父,师妹她……」
低眸间,他看到师父手中,还握着一封书信,
细细看之,竟是一封、
休书!
李錚脸上布满泪痕,
他一句话没有,从顾谦手中抱过了李文姝的尸体,转身离开,
他踉蹌着脚步,好几次都差点儿跌倒,幸而,顾谦一直在旁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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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入皇宫的那个婴孩,是我吗?」贺瑾然听着贺霖诉说,心情沉重,脸色更是阴沉的,犹如寒风间的天气。
看着贺霖早已浸湿的眼眶,贺瑾然伸臂从怀中掏出了随身帕子,递给了他。
「別哭了。」
「是你。」贺霖微怔,点了点头,接过了贺瑾然手中帕子。
「瑾儿,你不怨父皇吗?」
他全然没想到,瑾儿在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会如此冷静。
「你在迎娶母亲之前,就应该将自己早有妃嬪的事情告诉她的。」
对於当年的事情,贺瑾然虽然不好评判,但他听着,压抑的很。
贺瑾然蹲身坐在了院內的石阶上,低头互对着手指,藉此来减轻內心的难过。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贺霖早前,並不认为自己有错。
「父皇不知道,你母后那日会……会这么快,离开人世……父皇若是知道,那日不会走的。」想到当日一幕,他泣不成声。
他真的不知道,她会死。
自打李錚将姝儿尸身带走之后,他便开始思念,
思念成疾……
「你不怨父皇吗?」贺霖重复方才话语,瑾儿的回覆,间接决定了之后,他对自己的態度。
「怨,我当然怨你。」
「你误杀了母亲,还不管不顾,直接废了她的后位,将她休弃。若非爹爹,母亲该有多可怜呢。」
贺瑾然很难想像,母亲在临终之前,有多孤单,
但好在,她还有时间和爹爹交代后事,
还有时间跟外祖父相见最后一面。
「我真的,好恨你!」
「但是,母亲也有错。」
贺瑾然哭了,母亲真的好可怜,她为何,这般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