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己略显懦弱的儿子,对着别人家气质和长相都很出众的小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给李云秋逃避的机会,一把把他拉出来。
“道歉。”
李云秋茫无所知地看她:“娘,他用东西扔我。”
文王怒道:“还在狡辩!”
心头恨不得立马扒掉李云秋的裤子,让他知晓什么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秦月宜一手按下摩拳擦掌想要揍人的文王。前有不懂事只会欺压百姓的儿子,后有很生气只会棍棒教子的相公。
她只觉一摊乱麻,恨不得甩手离去。可又不得不管,迫使自己平静下来,问李云秋:“你知不知道错在哪里?”
李云秋茫然。
见状,秦月宜闭眼,纨绔就算了,还蠢。
她拉着李云秋走到木晚英母子身前:“我是文王府的王妃,我儿顽劣,险些害了你儿子。父母爱子,欲其则邪。出了此事我才知道是我教养孩子出了差错,我跟你们赔不是。”
封建王朝,君尊臣卑,上位者犯错伤及小民,大多数是不被追责的。只要没出人命,或者说没出高门显贵里的人命,贵者犯法默认无罪在世事中是不言而喻的潜规则。
可在木晚英这里,自己儿子差点死了,自己儿子的命和这尊卑孰轻孰重?她忍不住去想,如果县令没接住瑾儿会怎么样?如果她来的晚一点又会怎么样?
因此她别过脸去,不想看她。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空气都似乎冷凝了些。
王妃是出生时是侯门中的嫡女,从小便被培养成性情贤淑,深明礼义的命妇模样,后来家族落魄,很是艰难了一阵,因此她拿得起,放得下,此刻并不很在意木晚英拉了她的脸面。
当她要再次道歉时,瑾儿抽了抽鼻子,带着哭音道:“那好吧,我原谅他。”
他很认真地跟秦月宜说:“你现在不要不开心,要打他带回去打。这里人多,好丢脸的。”
秦月宜噗嗤一下笑出来,这孩子怎么人小鬼大的,长得也好看,秦月宜越看越喜欢,褪下手上的金镯子,塞在瑾儿手中:“好孩子,这个给你拿着玩,你叫什么?”
“我叫吴瑾。”
“娘!”李云秋不满。这人打了他,娘亲怎么还赏他?
“闭嘴!”秦月宜厉声打断了他,适才对瑾儿的春风拂面悉数化为凌冽寒风射向李云秋,“过来给瑾儿赔不是!”
李云秋眼中蓄泪,还要冲着母亲撒娇,却见着王妃眼中沉沉却怒火然然,心头怕了,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荷包里拿出一个小金猪递给瑾儿:“这个给你。”
瑾儿接过来,疑惑地看这对母子,你们都喜欢送金子的吗?
他把小金猪放嘴里咬了一下,笑成一朵花对木晚英道:“娘,他们给我金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木晚英生生被这活宝逗笑了,两个母亲之间如冰一般的气氛灰飞烟灭。
她起身拜别秦月宜,王妃拉着她的手,正要再说几句,就见着一人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她们面前。
狗蛋的脸上有一处青黑,衣衫上好几处破烂,他油煎火燎般冲木晚英说:“嫂子,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