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心中忽然出现一股揪痛,她一步前踏拉开瑾儿,说时迟那时快,
“轰——”大门应声而塌。竟是门外的木雄一脚踹碎的。
幸而木晚英手快,不然瑾儿就要被破碎的木门压住。木晚英将瑾儿拉至身后,沉声问:“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沈秀叉腰上前,二话不说给了木晚英一巴掌,木晚英猝不及防被打偏脸过去,随即面颊肿起。
“娘!”瑾儿冲上去想要护住母亲,却被木晚英一手挡在后面,动缠不得。
“嫂嫂,先让我把孩子带进去。”木晚英对沈秀说,随后蹲下来温声安抚:“瑾儿莫怕,你先进屋。”手上推着瑾儿往屋内走。
瑾儿知晓他又冲动了,此刻的悔意比合江边那次还要重,他想跟在母亲身边,不想母亲嫁人,可母亲手上的力道让他无法反抗,他噙着泪水走进了屋。正当他忍不住要哭出声时,木晚英低头在他耳边悄声说:“莫怕,娘心中有法子,一会娘走了,你就去找秦婶子,娘随后就回来。”
她的语气笃定,瑾儿奇异地被安抚了,他环着木晚英的脖子,悄悄说:“那娘亲要早点回来哦。”
“嗯,去吧。”
见着瑾儿跑到**躺好,木晚英出了院门,她在心中苦笑,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院内,木雄和沈秀等着他,木晚英往门外看,外面有一辆黑色的马车。她笑着朝沈秀走过去:“嫂子,瑾儿他还是个孩子,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沈秀看她笑容灼灼如芙荷,心中气下了三分,她决定不跟木晚英置气,反正过了今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苦来哉。于是她淡淡点头,当做算了。
木雄见状,似乎很是认同这句话,点头道:“我木雄的妹妹,怎么会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晚英,东西收好了?”
木晚英露出凄婉地模样:“本也就没什么收的,就这样吧。”
沈秀不屑扔给她一个包裹:“去换上,今儿是喜事,穿的喜庆点。”
木晚英打开看,是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她面上正常,心头确是波涛涌动,她知道迎接她的是难以预料的危险,但她现在,还得顺着他们……
她安静地换好衣衫,面带悲怆走到沈秀面前,对两人说:“哥哥嫂嫂,我男人死了,走之前,让我再看他一眼。”
沈秀疑她有诈:“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磨磨蹭蹭,你不会是不想去吧。”
“嫂子!”木晚英打断她,“我跟哥哥受着同样的教导,如何会言而无信?”说着她看向木雄,眼中带着祈求。
木雄心中一动,毕竟是亲妹妹,和前头那个夫妻一场,总归是有情的。
因此道:“行,我们二人同你一起去。”
“木——”
“让她去。”木雄打断沈秀,“无碍,让她去。”
木晚英摸着袖中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山路难行,还有猛虎。只要这二人跟着她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