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木晚英分发酱香饼,甄由禀周围的人人手一块,独独绕开了他。番椒是甄由禀在京城邸报上看过的稀罕物,他也想尝尝味道,将来好与其他学子畅谈,又没脸花钱去买,因此他看向李广茂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李兄,等等我李兄……”
“哒哒哒……”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顾言蹊手握缰绳,一眼看到人群最中央的含笑的木晚英。他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竟在这里摆摊?
想起前些时日在合江边上与她相见,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甜味,他唤来茗年:“茗年,去买一份。”
茗年艰难地朝人群望了一眼:“公子,今天吃过早食了,再吃可要积食了……”
他家公子嫌弃路边买到的食物难吃,又找不到心仪的厨子,因此每日早餐是去的云来楼吃饭。
“叫你去你就去,公子的话也是你质疑的?”
也不知道是谁往日吃撑了难受一天,茗年腹诽着,侧身往人群里挤。人群中的木晚英嫣然含笑,如同看见了春天的颜色。
茗年看看她,又看看顾言蹊,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随即用力的往人群中挤。
今天就是被挤成人干也要为公子买到这个饼!
“这是您的,您拿好。”木晚英将最后一份酱香饼递给老妇人,转头便看见了挤到她摊前的茗年。
茗年傻了:“没了?”
木晚英:“没了。”
“啊!”茗年惨叫,“我家公子一早上没吃饭,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就卖没了。”说着捶胸顿足,很是后悔自己没早来两步的模样。
木晚英笑:“这有什么,你跟你家公子先去县衙,我找个地方做一份,回头立马给你送来。”
茗年得了心,欢欣地往回走,马上的顾言蹊以手扶额,茗年这小子真的不能带在身边了,这也太给他丢脸了。
他人高马大,坐在马上不动也很能吸引人的注意力。木晚英一抬眼,便看到了丰姿隽爽的顾言蹊,她遥冲顾言蹊露出一个笑容,手向县衙挥动。
意思是,你先去县衙,回头我给你送来。
顾言蹊见她乌发轻轻拢在一块,姿容好似今早的霞光,脸上一红,冲木晚英行礼,说一句相烦便打马离开了。
疾驰而去的骏马带起一溜青烟。茗年摸着脑袋自言自语:“公子跑这么快做什么?”
待饼卖完,围拢的人群都散去,木晚英收了摊子,找一户人家借用他们的厨房,蒸上米饭,把商城里买来的午餐肉切丁,同玉米粒海苔碎沙拉酱和适量盐混合在一起,捏成三个饭团,又买了一个古朴的盒子,装上送去县衙。
前衙,顾言蹊教训茗年:“叫你买,没有就没有你回来便是,多嘴多舌什么?我看还是把你送回你老子娘那里,换个聪明的过来。”
茗年低头听训,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顾言蹊立马整理衣冠,君子方方地拿出一沓案卷翻看。
他装作不在意地讲:“进来。”
推门而进的是一个小衙役,他把饭盒推到顾言蹊面前:“大人,刚才有一位女子说要把这东西交给大人。”
与此同时,顾言蹊拉开盖子,听完衙役之言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顿。
“她没留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