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她学校门口的那个酱香饼摊子,排队能排二三十个人。是酱香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倒也不是,不过是因为这摊子是学校周边唯一一个买了可以走着吃,跑着吃甚至在自行车上吃的东西。
学生所图什么?不过方便罢了。
这般想着,木晚英勾起了嘴角,自己的计划是靠谱的。
她算起今日开销,除开成本,共计三百文钱,听起来不算很多,但若可以日日有这个收益,不出多久,她就可以盘下一家酒肆了。
在县学外摆了好些时日的摊,木晚英的生意越发好了。县衙在南边,她的早餐摊不仅吸引了南边的人家,甚至北城的也跑来买。
回头客日日都有,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光眼巴巴地看着木晚英刷酱:“我家少爷少夫人都喜欢吃你家的饼,却做不出来这个味。”她是前段时间合江边上张大郎家的丫鬟,她的少夫人是佳娘,上次在她这里买了桂花糯米藕,很是喜欢。
小光接过木晚英递过来的酱香饼,呼呼吹了几下送进嘴里:“姑娘,你这酱真好吃,里面放了些什么?真有那贵价的番椒吗?”
木晚英莞而一笑:“不过是些寻常物,你家主子喜欢,你每日来买就是了,又不麻烦。”
小光是个十二岁上下的少年,头发扎起,露出满脸稚气。他偏头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姑娘这话不对,你开在南边,我们府在北边,少奶奶一句话,便是我们这些下人跑断腿。”
小光垂下头丧气道:“我知道这是姑娘的秘方,贸贸然来问不好,可我每日为了买这饼,得早起一个时辰。姑娘你看看我这脸,”他把脸凑到木晚英面前,“这脸都快干巴了,我还小呢,姑娘心疼心疼我。”
“我看你心眼不小。”木晚英笑着将他推开,他也不恼,嘴里一骨碌的往外冒:“姑娘,你心疼心疼我吧,我这奴才命坐不起车,天未亮时出门,得跑着来才能买着,还得跑着回去,你看我这腿,”他将裤腿捞起,小腿直打颤,“又酸又疼,还硬。”
木晚英看过去,果然是运动强度超出身体极限的状态,木晚英不可抑制地心软了,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比瑾儿大不了多少,只是这配方……
她看向手上的刷子,上面的酱料红亮诱人。她心中叹气,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什么独家秘方,她压根没有秘方,这酱料是她在商城中买的。
土家酱香饼专用酱手抓饼煎饼果子鸡肉卷商用酱料。
主打的就是一个科技与狠活。
木晚英沉思一会,转头对小光道:“这酱料是我家传秘方,给不了你。”小光的脸肉眼可见的垮下来。木晚英转念又道:“不过……”
小光亮晶晶地看着她,她将装好的饼递过去道:“不过方子虽不能给,酱料卖你一罐是可行的。连带着这饼怎么做,我一并教于你家厨子。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爷,行的话,明日你来等我下摊。”
小光得了好信,喜笑颜开,拿起饼与木晚英拜别:“谢过木姑娘,木姑娘发财。”
待小光走了,卖馒头的赵三娘凑过来,赵三娘生的白润,圆圆的脸盘看着便憨态可喜,此刻她脸上挂起亲切的笑:“木姑娘,今日生意好啊。”
她看向木晚英的摊位,又看自己的,酸溜溜道:“自从木姑娘来了,我们其他的便卖不出去了。”
其实木晚英带来了人流量,反而使旁人的生意变好了,不过赵三娘就是看不惯木晚英东西卖这么快,因此即使此刻有事与她说,也忍不住要酸溜溜地讽刺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