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带着所有东西回到广正街时,就见着小光目含幽怨地蹲在树下乘凉。
他老早就看见推着竹推车的木晚英了,此刻耷拉着眉眼,很是不满地迎上去:“木老板,说了今日叫我来等你,结果摊都不出了,别看我年纪小就糊弄我玩呀,我传的都是我家主子的话。”
哎哟!
把他给忘了,木晚英一拍脑门,想起来昨个儿是跟他说过叫他今日来找他的。连忙从包里拿出几颗糖塞在小光手上:“哪能呢,是今天有事耽误了。”
小光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还有一点果酸味。他细品着嘴中的美好,决定不生她的气了。
“我家主子说使得,派我来请老板去家中一叙。”
“你稍等,我把这些东西放到县衙去。”
县学跟县衙是挨在一起的,走过去不到一刻钟,小光也上前搭了把手。早上做的糕点和饼没有卖完,木晚英拿去送给县衙的衙役。
县衙门口,陈强和陈勇在报:“大人,全都问过,这几个女子声色不一,不全都是好听,但是,”两人话锋一转:“这几人都接触过比丘尼。”
“比丘尼……”顾言蹊敲着案桌。
陈强说:“这比丘尼来无影去无踪,在村子里传道完就走,内容我们也探听到一些。”
“讲的什么?”
“无声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比丘尼说,信徒需不杀生,不偷盗,不**邪,不妄语,不饮酒,便可脱离苦海,得道升至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顾言蹊依旧敲着案板,他问茗年:“高大他们回来没?”
高大高二两人去了暗门子问情况,顾言蹊直接回了县衙。
茗年摇头,此时有小衙役送来两块饼:“大人,木老板又给我们送吃的了。”
顾言蹊见状,肚子咕噜噜响起,忽而他没了查案的兴致,扬手让众人下去把东西分了。
其他人领命离去。
“等等!”他喊道。
众人回头。
“把那几块梨花酥给我。”
“大人,你怎么知道有梨花酥。”小衙役疑惑着对上茗年的眼神,茗年挤眉弄眼在脸上开了三场动作表演,小衙役才领悟了机要,讪笑着将仅剩的几块饼端过来:“大人,您吃,您吃……”
……
木晚英跟小光坐着张家的马车来到了张家。
小光引着她从后门进了张家后院,张家的张厨子在后门等。
见着木晚英进来,张厨子先是一顿,再是不信,最后是满脸不耐烦:“女人?”复看向小光,“公子和少夫人喜欢吃的饼是这个女人做的?”
小光点头,这位厨子脑袋圆脖子粗,面对木晚英时一脸凶相,少夫人常吃的那份饼他尝过,最主要的是酱料,可他复刻不出来。为此,赏赐比以往少了不少。
他看着木晚英,眼前人眉目如画,他忽地升起一股气来,那是一种不甘不信不愿的自卑,心头鄙夷道,女人能做出什么东西,莫非她……
眼睛在木晚英婀娜的身上来回扫视,露出猥琐又了然地笑:“小光,是不是少爷常使唤你去买这位老板的饼?”
小光点头,张大厨明白了,恐怕是少爷看上了这个女人。长相嘛也算不错,就是年岁……看着不如十六七岁时鲜嫩了,不知少爷什么时候娶进来当妾。
木晚英不喜欢他上下审视的目光,这种目光她见过无数次,在考不过她的男同学脸上,在奖学金没竞争过她的男校友脸上,甚至在挣钱能力不如母亲的父亲脸上。
那是他们自我满足自我意想的神情。
这个女人比我强,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