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过目不忘
木晚英自问不是个很爱凑热闹的人,现下这两人抱头痛哭,她也不能扒拉着人问到底怎么了。
她与她们不亲密,关系尔尔,这种情况下贸然上去问别人发生了什么,犹如撕人伤疤,一般只有小说女主角才做这种事,但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卖盒饭的。
卖盒饭的木晚英拿起雪花酥放进红拂手里:“楼中女子苦,谁人不知,红拂姑娘,如果你就这么去了,花枝怎么办?花枝这般身段,这样的容貌,恐怕在楼里活不到二十。”
红拂长长的抽泣在听闻这话时止住,她神情由悲痛变得凝重。深深的眼神看向同样神色悲戚的花枝,用帕子擦去香腮的眼泪,点头低声说:“木老板说的对,是我想不到了,竟存了些莫知所谓的妄念。”
唉……
木晚英长叹:“红拂姑娘,欢场女子命若蒲柳,进了门便生不由己,从来都是被人作践的命。”
红拂诧异地看她,竟想不到她能说出她们的苦痛来,眼泪犹如珠线断落,又开始一颗颗往下掉。
花枝手忙脚乱去给她擦眼泪。
木晚英看着**那人,话锋一转,只是话里头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出来的鄙夷:“你若这么想,那就只能被人作践一辈子了,不光是被人作践,还是自轻自贱。”
红拂眼泪顿住。
“蒲柳望秋而落,是因为它是普通的草木,能过完春夏活到秋天就是很了不得的,但你是人,人之命在元气,在人心,只有自己振奋坚强起来,才能成为花枝的倚靠,她还这么小,你若去了,岂不是亲手推她入火坑。你又安的什么心!”
“木老板!”花枝叫。
红拂喝断:“花枝!”
她听进去了,木晚英话糙理不糙,一番说下来如同用刀子戳她的心,但又隐秘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
她是不想活的,累,太累了。可是……
花枝还那么小……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因为哭泣过度而变得暗哑:“木老板,烦请您给我几块糕点。”
花枝太小了,她还不能死,再怎么样,也要送花枝出这个魔窟。
她接过糕点,好甜啊,甜的需用苦茶顺下去。
眼泪从她努力吞咽的腮边流下来,红拂的眼神中多出一丝坚定。
木晚英:“吃吧,心有牵挂的人是没资格说去死的。”说着递过去一颗白色药丸。
红拂接过:“这是什么?”
“药丸,吃下去,日后能好些。”
“第一次见这么小的药丸呢……”
……
王府。
莺语花舞夏昼午,日高垂。
正是夏日正午时分,日头高高的坠在天上,莺鸟啾啾声小了下去,缤纷花影也纷纷垂下脑袋。
“热死了……”李云秋摊在凉榻上指挥小丫头,“快些扇,今天的冰呢,怎么还没领回来?”
小丫头瑟瑟发抖,抬头欲语还休地看一眼圆成球的世子爷,颤抖回答道:“没……没领到。”
李云秋唰一下从凉榻上跳起来,灵活到简直不像他这个身材能做到的程度,他抓住小丫鬟的袖子:“没有是什么意思!”
因为太过用力,小丫鬟被抓得脸色发白,小声回答:“王……王妃说……世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背出论语……什么时候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