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麦、红矿、铁锈劲,你选。”
“红矿。”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
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
辛辣,回甘发苦,后劲很冲。
他没急著找人搭话。
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第一步永远是闭嘴、竖耳朵。
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偽装,酒精让舌头变得鬆弛。
很多白天闷在喉咙里的话,到了这种地方就会自己往外冒。
林白靠著吧檯,半眯著眼,把周围的对话一句句过滤。
左前方那桌矿工在抱怨这个月的矿石结算价又降了,工头剋扣了三成;
右边隔间的两个皮革商在討论下一批往南边走货的路线;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穿制服的城防兵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猎了一头变异鬣狗的战绩。
市井琐碎,鸡毛蒜皮。
没有任何关於诡异的只言片语。
半小时过去。
林白喝完了第二杯红矿。
一阵廉价香水味从右侧飘过来。
“一个人喝闷酒?”
声音慵懒,带著刻意的沙哑。
林白偏头。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侧身靠上吧檯,离他半步远。
长发染成暗红色——这在血岩城似乎是流行色。
妆化得浓,嘴唇涂得很红,穿著一件低领的紧身上衣,笑起来的时候会刻意偏头,露出一截脖颈。
標准的酒吧野猫。
“生面孔啊。”女人的目光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外地来的?做什么的?”
“做皮货的。”林白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刚到,看看行情。”
“皮货?”女人掩嘴笑了一下,“你长这模样做什么皮货,来我们城里当歌手都够格了。”
林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废土审美夸讚整得一愣,隨即笑了:“你们这儿还有歌手?”
“怎么没有?熔炉每周三有弹唱之夜,虽然唱得都跟杀猪一样吧。。。。。。”
女人自己先乐了,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白旁边的高脚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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