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上的眼球微微颤了一下。
“你这个级別的诡异,刚从地底爬出来,面对一个序列6的人类,做的第一件事是——谈判。”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钟楼沉默。
眼球不转,铜钟不响,连钟楼表面那层缓慢流淌的猩红液体都停滯了。
林白继续。
“等我戳穿你根本没有能力强行同化我的时候,你暴走了。”
“全城傀儡一起衝上来,声势確实嚇人。”
“但问题是。。。。。。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杀不了我。”
他盯著钟楼门上那几只最大的眼球。
“二十多万普通人,几百个低阶超凡者,对我来说,根本不致命。”
“如果我想走,他们拦不住。”
“血岩城里,根本没有能杀掉我的存在。”
“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智慧不会比人类低。”
“明知拦不住,还要让全城傀儡不计代价地扑上来,只有一种解释。”
“你是想逼我走。”
“你想用这种高压的战斗环境,让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从而主动撤退。”
钟楼上的眼球同时闭合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林白捕捉到了。
防空洞內,赵延津靠在轮椅上,猛地抬起了头。
老人嘴唇翕动,发不出声。
但他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一瞬。
“逼他走。。。。。。”赵延津喃喃重复这三个字,脑中有什么东西猛地亮起。
“后来更有意思。”林白的声音继续从外面传进来。
“我的人开始杀傀儡,你发现这支队伍足够把全城的人杀光。於是你换了一招。”
“你开始同化我的士兵。”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验证自己的推断。
“但你没有一次性同化完。”
“你只是在他们眼底种了一点红光,然后——故意让我发现。”
“你还故意让尸体上的生命力回流钟楼,让回流的轨跡清晰可见。”
钟楼表面的猩红肉质剧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