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一条接一条。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修正。
林白的语速很稳。
顾沧澜的手也很稳。
刻刀在金属表面精准游走,每一条线都与林白口中的参数严丝合缝。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確认。
林白说一条,顾沧澜刻一条。
行云流水。
旁边的纪先生起初只是好奇。
但隨著阵盘上的线条越来越多,他的表情开始变化。
第十条线。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
第二十条线。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三十条线。
他缓缓站直了。
阵盘上的灵性迴路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和他自己刻的那一版相比,线条的走势、节点的位置——
有些不同。
但又完全合理。
不,不只是合理。
纪先生的目光死死盯著阵盘上第七节点的位置——那个他卡了半个小时、最终宣告放弃的逻辑嵌套区域。
在林白的指令下,顾沧澜的刻刀平稳地绕过了那个区域,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路径完成了分岔。
几条辅助迴路从主线上延伸出去,在节点外围编织出一个精巧的缓衝结构——
等等。
他把那个四级才能硬性跨越的逻辑断层,用一组三级精度就能刻画的缓衝迴路给绕过去了?
纪先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是三级大炼金术师。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脑子够聪明”就能想出来的东西。
这种方案需要对阵图底层逻辑的理解达到。。。。。。
他不敢往下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