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脸上的笑意隨著脚步声远去,一点一点收乾净了。
……
晚饭是一碗糙米饭配燉肉。
肉燉得烂糊,味道偏咸,但用料实在。
林白吃完,把碗推到一边,换了件深色的短夹克,踩上靴子。
他推开隔壁房门。
阿大和阿二依然保持著他离开前的姿势。
並排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面罩之下没有呼吸起伏。
因为他们不需要呼吸。
“跟我走。”
两人同时站起。
这两具躯壳的前身,是自由之都死囚牢中两名被判处极刑的序列6超凡者。
一个生前是声名狼藉的赏金杀手,另一个是某地下极端异端组织的首领。
行刑之后,尸体被林白通过秦渊的渠道以“科研材料”的名义拿到手。
隨后,用猩红血种转化,將两具死透了的躯壳重新激活。
全部都是序列6的战力。
。。。。。。
林白带著两个血侍走出旅店。
夜深了,街上行人更少。
暗红色的矿灯把街道照得昏沉沉的,像蒙了层血雾。
旅店出门左转走了十几分钟,商业区的热闹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气取代。
血岩城的夜生活集中在西区,几条街挤著大大小小十来家酒吧。
林白挑了一家门面最宽、人声最杂的,叫“熔炉”。
推门进去,热浪和噪音接踵而至。
吧檯是用整块暗红岩石打磨出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几个光著膀子的矿工正在拼酒,玻璃杯碰得叮噹作响。
角落的撞球桌旁围了一圈人,为了一个球的归属差已经在互相指著鼻子问候家人了。
隔间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低声谈生意。
烟雾和酒精的气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林白隨手拉了两把椅子放到吧檯最角上的暗处。
“在这边坐。別乱动。”
阿大和阿二落座。
林白自己走到吧檯前,敲了两下石面。
“有什么酒?”
调酒的是个络腮鬍子大汉,围裙上全是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