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展四米的腐翅鸦停在骑手肩头。
腐烂的羽翼整齐收拢,空洞的眼窝里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微光。
另有几头更大的双翼型,类似巨大的吸血蝙蝠,安静地趴在队伍最后方,翼膜摺叠后仍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所有灾厄坐骑全都没有呼吸。
眼睛呈现出死寂的空洞,身体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
这是林白用猩红血种,將猎杀来的灾厄尸体转化而成的血侍坐骑。
不需要餵食,不会疲惫,没有痛觉。
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后方这一千人,是这半个月来情报部源源不断送来的流民新兵。
在林白白菜价的魔药灌注下,一千人已经全部晋升为序列9。
他们分为两拨。
一部分骑著高机动性的骨狼灾厄,背著重型狙击枪——这是远程火力输出。
另一部分拿著半自动步枪和特种手雷,骑在铁脊角兽或其他重甲型灾厄背上——这是正面突击的第二梯队。
整整一千两百名超凡者。
加上一千两百头灾厄血侍。
放在任何一个人类聚居地,这都是足以让当地统治者绝望的恐怖军事力量。
而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一种不属於普通人的、沉稳到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们等了很久了。
。。。。。。
队伍的最前方。
谢清棠骑在一头体型最大的变异裂岩蜥上。
这头蜥蜴和其他裂岩蜥不同。
鳞甲缝隙间燃烧著暗沉的火光,像有一团永不熄灭的余烬被封在它体內。
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黄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黑的拖痕。
谢清棠穿著修身的黑色战甲,腰间左侧別著一把手枪,右侧掛著两柄墨色短刀。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血岩城方向。
六公里外,那团红光已经吞掉了整座城市的轮廓。
天空被映成血色。
浓郁的猩红色光芒从地平线上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座城市的中心熊熊燃烧。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个方向。
寂静。
只有风穿过装甲缝隙的声音。
然后——
谢清棠腰间的一枚铜扣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