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他跨过了最后的鸿沟。
这一步,他站在了那座高耸入云、掛满眼睛的血色钟楼正门口。
暗红色的光影將他整个人淹没。
鲜血沿著钟楼外壁往下淌,滴在他肩膀上。
顶端的铜钟开始晃动,越来越剧烈,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白微微仰头,看著眼前这尊在血岩城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存在。
他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接下来。”
“问你一个问题。”
大地震颤。
钟楼上所有的眼球疯狂转动。
“你究竟为什么——”
“这么怕我靠近这里?”
头顶,钟声戛然而止。
整座血岩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连那些遍布全城的红眼傀儡,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
钟楼没有回应。
四面钟盘上数百只猩红瞳孔凝固在原地,不再转动。
顶端的铜钟悬在半空,刚才那股席捲全城的威压消失得乾乾净净。
安静。
安静到林白能听见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林白站在那堆还带著体温的暗金触手残骸中,右手隨意地甩了甩,指尖残留的黑色液体被灵性震散。
他退后半步,靠在钟楼门前一根断裂的暗金柱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嘴角微微翘起。
“不说话?”
“还是在组织语言打算继续编?”
钟楼沉默。
“从最开始。”
“你刚甦醒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杀我。”
“而是跟我说,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