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卫无极有点不赞同兰氏的措辞了。慧慧是把他当成什么了?疯狗吗?不过,为了外孙女,疯狗就疯狗了。保不住女儿,难道他还能让外孙女给别人欺负了不成?卫磊跟卫砥同时应道,“孩儿晓得。”“还有你们几个……”几个小辈没等兰氏开口说完,都主动的开口保证道。“我们想办法暗中认个门,到时候好好保护妹妹。”兰氏这下才满意的让他们各忙各的去。……夜色已深,商瑁神色疲乏的看着窗外飘雪,死活不肯踏近床前半步。沉香的死,给他带来了太多视觉上的震撼,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浮现那个团蠕动的血肉。今日之后,他跟商玦算是正式撕破了脸。父王偏心,没有发落了商玦,这就代表父王默许商玦动他的人,往后商玦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他不能再指望父王太多。偏偏刘新池那个混账,跟吴氏拉线,拉着拉着不见了人;洪奇说帮他炼丹治病,如今又不见了踪迹;百毒谷迟迟没传消息回来;吴氏又是一个成事不足如今的妇道人家;他的手上,能放心用的人根本没有几个了。炉中银炭传来了「哔啵」一声,商瑁看向火红火红的炭火,决定等这次事情的风头过了以后,进宫找一趟冷如霜。此时冷如霜正在睡梦中。寝殿里,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正在悄悄靠近。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冷如霜猛然惊醒。“娘娘,可是做噩梦了?”时儿关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冷如霜抬手一抹。摸到了自己前额满头冷汗,连后背都浸湿了。喉咙干涸得如同火燎,她连忙让时儿给她递了水。喝过了水,看向天色还一片漆黑,外头呼呼刮着干燥又冷冽的北方,才窝回被窝昏昏沉沉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时儿给她掖了掖被子,回答道,“丑时刚过,娘娘安心的睡吧。”也许是时儿的出现让她感到安心,没多久,冷如霜又继续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时儿袖子里的那抹冷光。时儿看着冷如霜的绝美睡颜,神色冷厉的举起了匕首。匕首正要落下的瞬间,她的理智又回笼了——不能冲动。这个女人,让她死是迟早的事情,一刀解决了她,太便宜她了。在这深宫里面,有时候,死才是最大的解脱。她微微颤抖着手把锋利的匕首快速隐回袖中。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气息,若无其事的起身守在床外。……小年至,入冬以来就清冷了的大街,再次热闹了起来。满大街都是烟火气。滚烫的热汤,浓郁的油香,还有小贩热切的叫卖声。各种各样的窗花红纸红绸布,糖瓜糖莲子,瓜子花生,线香纸钱。只有你说不出来名字的物件,没有小贩卖不了的东西。“黄芪,你看,那个窗花,真的是纯手工剪的。”殷姝拉着黄芪,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还有那个,原来是用模子盖好再用油炸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喷火的杂耍,我以为这些都是后世美化的。”“后世美化?”黄芪一下子抓住了这个新鲜的词语。好奇的问道,“王……少爷,后世美化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东西本来不美,但是经过别人的加工,就变美了。”殷姝搜肠刮肚,总算想到了一个比方,“就好比咱们用的碗,刚烧制好是一个瓷坯,咱们得经过绘图上釉再烧成,才能得到一个精致的瓷碗。”黄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对,就是这样。”殷姝简直就被自己机智哭了。以后说话,还是得多注意一点分寸,不然一不小心就被人揪住小辫子就完球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商璃一样能够这么坦然的接受她内心已经变了的事实。包括翠屏……说起翠屏,殷姝又忍不住想起她那天离开时的眼神。有怨怼,有不甘,偏偏却没有不舍。前几天,经过黄芪的不懈努力,翠屏总算是跟她回来了一趟——主仆二人重新见面,翠屏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没有她想象中的热切,只是无措的别开了眼睛。殷姝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轻声问道。“你当真下定决心不愿留在我身边了吗?”翠屏垂着脑袋,无措的抠着两个手指头。殷姝继续说道,“发生这种事情,错不在你。我也只能说很抱歉,是我之前顾着在忙,忽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