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没有等到答复,泪水顺着敞开的领口滚落到胸前,心尖熨热发烫。
纪溪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自嘲的浅笑。
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安宁,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耳边是彼此微不可察的呼吸声,空气中的信息素和谐地交融纠缠密不可分。
直到托着她的手臂有些发麻,纪溪才动作起来,低头看去发现程诺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装的。
纪溪不愿细究,抱起她走进浴室,把人放进浴缸后又将她身上的睡裙脱了,随后拿起架子上的淋浴设置好水温后动作轻柔地冲洗着程诺的身体。
指尖划过玲珑有致的身躯,纪溪眼神里并无邪念,只是在目光触及到她柔软的唇瓣时有过一丝冲动。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纪溪侧头看着那双不愿睁开的眼睛,心里难得平静下来,微哑的嗓音在黑夜中突兀地响起,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黑暗中那紧闭的眼睫轻轻颤抖。
纪溪捕捉到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声音平和又残忍,
“我希望你能干净利落地离开我的生活,这种事你不是很熟练吗?”
“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你从她手上接管分公司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但我能轻易毁掉你拥有的一切——你知道我可以做到。”
纪溪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都轻快不少。
她转过身背对着程诺,避免omega再次扑进她怀里哭泣。
但程诺并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身后才传来窸窣声,纪溪感觉后背爬上凉意。
两人背对着彼此,默契地不再言语。
第二天醒来,纪溪摸着身旁已经发凉的床铺,眼里看不出喜怒。
吃早饭的时候,纪溪问03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三点四十七分,程小姐离开的时候忘记把耳坠带走了,需要寄还给她吗?”
纪溪喝了口牛奶,“扔了。”
余光瞥见03手里的流苏耳坠,纪溪又叫住她,“收着吧。”
或许她那晚的话太直白,往后一个月纪溪都没有收到程诺的消息。
挺好的。
纪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风貌,落日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高挑修长的身影显出几分寂寥。
手腕亮起微光,纪溪划开光幕,看到来电人后表情有些无奈,思虑片刻还是接通了,“零零,我今晚有事,真的不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