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
“我方……还在清点。营地毁了近半。”
“他们呢?”
“逃散大半。抓了一些。”
林默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那个铁匠呢?”
“关着。还活着。”
“别杀。让他打刀。打好了赏他口饭吃。”
胡玄在旁边听着,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知道林默不是心软——是要用活的人,告诉所有还在犹豫的人:反我的下场,不是死,是生不如死。
“大爷……古兰那边,要不要增兵?”
“增。”
林默站起来。
“再调五千。把城墙上的弩全部换新。另外——“
走到沙盘前,把古兰周围三个镇的位置,用红笔重重画了个圈。
“这三个地方的人,一个都别留。不屠了——赶。全部赶出去。家烧了,地烧了,井填了。我要让这三个镇变成鬼镇。”
“是。”
“还有——”
把笔搁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把马三刀的头挂在古兰城头。让所有人看看,反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凛度城,阿黛尔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铜扣掉在地上。
“五百人……”
喃喃。
班震低着头。
“是。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
阿黛尔弯腰把铜扣捡起来,攥在手心。
“他们明知道打不赢,还是去了。”
“是。”
“为什么?”
班震想了想。
“因为不想跪着等死。”
阿黛尔没说话。
走到窗边,望着北边。
风把头发吹散了,她没管。
“班震。”
“在。”
“那三成粮——不是借了。是送。现在就送。连夜送。告诉他们——凛度的门开着。想来的,来。”
“王妃,这会不会——“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