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胡玄咽了口唾沫。
“西营也有动静。两个什长带着几十个人,说是去巡边,走了就没回来。”
林默把笔放下了。
没发怒。
只是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开口了,声音没有多大波澜。
“胡玄,你说——是外面的人在挖我的墙角,还是里面的人自己想跑?”
胡玄不敢答。
“都有。”
林默替他说了。
“外面的人用嘴挖,里面的人用脚跑。根子不在外面——在我这儿。”
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传我的令。从今天起,各营之间不许互通消息。东营的人不许去西营,西营的不许去南营。违令者——斩。”
“大爷,这会不会——”
“会。”
林默回头看了他一眼。
“会让他们觉得我不信他们。但我现在没别的办法。我信他们,他们就跑。我不信他们——至少他们还在。”
嘴上停顿。
“另外,把那七个咬了舌头的旧部,还有枯沟捡回来的老头儿,从后山密洞里提出来。杀了。”
胡玄愣了。
“杀了?大爷,他们还有——“
“有什么用?”
林默的声音忽然冷了。
“留着他们,里面的人就会想——连旧部都被关着,我跟着他有什么好?杀了。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的人,我保。不跟着的,我也不留活口。”
“……是。”
胡玄转身要走。
“胡玄。”
“在。”
“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胡玄没回头。
“大爷没变。是局面变了。”
虞国,落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