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崇萤吩咐的,萧烬眉头一皱抬了下手,萧甲和萧癸等人顿时都跑过去帮忙。
萧烬从轮椅上站起,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里间。
崇萤坐在椅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盆冰水,她吸了口气一低头,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冰水中。
「小姐……」
佘秀担忧地看着她,又怕出声会打搅她,话刚出口就捂住了嘴巴。
流云静静地站在旁边没动,一张小脸冷寒得嚇人。
萧烬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走过来站到崇萤身边。
崇萤用冰水刺激自己的神志,等觉得冰水没用之后才抬起头,眯着眼朝旁边伸手:「巾。」
话音落,却感觉一只手拿着毛巾放在她脸上,轻柔地擦拭掉她眼瞼脸颊的水痕。
崇萤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萧烬那双墨黑的瞳孔,里面清晰地映照着他的担忧。
崇萤笑了下,拿过他手中的毛巾道:「別担心,我没事,这点玩意儿还控制不了我。」
萧烬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
不断的有人端进来新的冰水,崇萤不停地浸湿。
萧烬就一次又一次地拿着毛巾替她拭去脸上的凉水。
不知道重复了几次,崇萤又从空间里掏出解毒药吞下,才终於抬手道:「可以了。」
流云眼睛一亮问道:「你好了是不是?」
崇萤笑了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道:「这次托你的福,我才没事。」
那白色药粉跟她在崇直书房下的小黑屋里闻见的相似,剂量却大得多。
若她是前世有着百毒不侵体质的她,根本不会惧怕这点毒,但原主却是被这种药催眠过很多次的,身体早就对它有了惯性接纳,若非流云手快拉跑了她,今天她还真有可能会栽在那两人手里。
流云彆扭地躲开她摸自己脑袋的手,红着脸道:「没什么,顺手而已。」
崇萤笑了笑,转身走到床前,掏出一粒解毒丸给她餵下,对佘秀道:「今晚你跟她一起睡,照顾好她。」
「是。」佘秀担忧地看着不省人事的百雀,问道,「小姐,百雀明日就没事了吗?」
「可能会有几日不太清醒。」崇萤眼神微凉,沉声道,「我待会儿为她配些药,这几日你负责看着她吃下。」
「是,我记住了。」
做完这些,崇萤才从里间出来,萧甲等人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萧癸顺便拎走了流云。
崇萤疲惫地靠小榻上,对萧烬道:「能让流云住我这儿吗?他今日帮了我,只怕会被人盯上。」
「你做主就好。」萧烬无声道,「可还有哪不舒服?你应该也去睡一觉。」
「还是不睡了。」崇萤苦笑道,「我怕醒来会忘事。」
「忘事?」萧烬眉头紧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忘记了什么?」
崇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还在查。」
顿了顿,她看着萧烬道:「但看我那个爹这么着急的样子,或许,最后查出来的结果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