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威大将军府,他並不想对他们下手。
毕竟能领兵打仗又愿意吃苦的武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北地若是没了武威大将军府震慑,那关外蛮人必是又要出来生事。
先皇用了十几年,出了几十次兵才打下来的太平,他不能因着自己的脸面,便毁於一旦。
「啊?只惩有罪之人?
老臣谢皇上仁慈,皇上能放过王氏族人老臣感激不尽,老臣回府便让族人悉数上交家產,返回祖籍谋生。」
王震岳虽不明白永平帝话中的意思,但他心中最愧疚的便是连累族人。
所以,听了永平帝的话,潜意识里就以为他是要放了王氏九族。
王氏族人入京近百年,族中子弟好些都在军中。
若能放过他们,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朕是说,你的老命朕都不要。」
永平帝气哼哼的道。
他知王震岳忠心不二,但不知他竟连冤都不喊就直接认罪。
更不知,在他心中族人的命竟比他自己的还重要。
「皇上,您这是要放了老臣?」
王震岳震惊的无以復加。
苍天吶,他孙儿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必死之罪。
难道皇上这是被刺激到了,脑子不清醒?
「嗯,朕念你戍边几十年的功劳和苦劳,决定留着你这条老命。」
永平帝没好气道。
「还有你儿王治江,让他给朕好好守着北境边城,若有懈怠,便再拿九族的命来填。」
怕王震岳不敢想也不敢信,永平帝干脆将自己的意思说明。
为个不检点的女人,毁了难得的戍边大将,的確不划算。
用他们的此次过错,换几代忠心岂不更好?
「老臣谢过皇上,老臣替祖宗谢过皇上啊,呜呜呜呜」
王震岳又哭了,边磕头边哭。
心中却道:也不知王家祖宗在地府磕了多少头,才换来皇上不追究他这灭族之祸啊。
他回府定要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给他们多烧些纸钱,省的他们在地府不够打点。
嗯,还有冬祭时,他也要去皇陵给皇族的先祖多上几柱香,以谢他们给皇上的托楚之恩。
「皇上,老臣那逆孙想来已收到家书,十日內,老臣定将他与那小子的人头奉上。」
王震岳跪在地上哭了一通,也彻底明白永平帝的意思了。
放了他父子二人,那罪魁祸首和那不伦的私生子定是不能留下给人添堵的。
此事除了他和永平帝,便再无人知晓,那二人便由他亲自除去方能再无祸患。
「还有北境边城,皇上只管放心,治江不比老臣差。」
「轩儿亦是老臣在亲自教导,再过个几年就能去边城歷练。」
王震岳此时的心情,可谓是和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喜亦有,悲亦有。
更多的则是感激和无奈。
「嗯,朕自是信你的,你那曾孙儿,明日起便送去东宫给璟儿做伴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