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髮妻由许怀松搭救,那么兵戈休止,朕不再怪尔等安插细作,扰乱我朝之罪】
沈定珠明白,许怀松来送林皇后的凤諭,是北梁帝刻意安排的。
因着他搭救过沈定珠,北梁帝或许也想利用这层关係,使得萧琅炎投鼠忌器。
然而,萧琅炎抓了许怀松,不仅没杀他,还好端端地送他回去,只怕北梁帝会起疑。
所以沈定珠帮许怀松想到了写信,或许能保他万全。
许怀松何尝不知道?他捏着手里的信,明明薄薄的一封,却只感觉沉甸甸的。
「我只救了娘娘两次,娘娘却要用如此大礼回谢。」他垂着狭眸,下頜有淡淡的青胡茬,却显得神情更为寂寥如玉。
沈定珠莞尔:「许先生何止只救了我两次,你给的,从来都是雪中送炭的相助,时候不早了,许先生还是儘快带着夫人起行吧,早日回到京都,与家人团聚。」
许怀松点点头,他身后的许夫人,两次抬眸看着沈定珠,小心翼翼的模样,欲言又止。
沈定珠想起什么,淡淡道:「对了,许先生,其实你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当时情况危急时,她哭着求我搭救,我不知你们情意有多少,但她不计较你给予和离书的事,始终心繫你的生死,她一定会是个好妻子。」
许怀松一怔,看向许夫人,后者惭愧地低下头:「谢谢娘娘……」
许怀松再看向沈定珠时,狭眸清平,淡淡一笑,如风中松竹。
他拱手:「在下携夫人,先行告辞了,娘娘,日后有缘再会。」
许怀松与许夫人躬身作揖,随后两人上了马车,带着僕从在寒风中远去,直至变成黑白天地中的一个墨点。
沈定珠呼出一口气,这时,她肩上多了一件大氅。
萧琅炎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给她罩上了遮风的衣裳。
「现在可以放心了?朕言出必行,不会为难他。」
沈定珠半靠着他怀中,两人一同回到輦轿上,她娇容细腻艷丽,带着一抹盎然的轻笑。
没过多久,白狮城就下雪了。
河流封冻,四处一片白雪皑皑,这里之所以叫白狮城,是因为冬天寒冷,雪能下到两尺厚。
萧琅炎不愿沈定珠出行,以免滑倒受伤,干脆就将办公的地方,挪到了许府內,暂时开闢了一个书房为他所用。
一直到除夕这日,萧琅炎为了让沈定珠过个好年,让人将府邸里张灯掛彩,还让本地的几名僕妇为她修剪窗花,两人一早起来,共同执笔写了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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