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萧琅炎背影深沉,犹如一座沉默的山,好一会,他开口:「你们都退下,岑太医和鬼医正常开药针灸,晚点将治疗的对策告知朕。」
「是。」眾人相继离开。
殿门关上,沈定珠看向萧琅炎,眼里唯有不安和迷茫。
萧琅炎走近一步,她就轻轻后退,直至缩到床榻一角。
「沈定珠……」萧琅炎坐在床角,他薄眸沉沦在一片痛苦中,声音沙哑低沉,「你是不是将朕对你的好,都忘了?」
沈定珠从未见过萧琅炎这副模样,在她印象中,帝王总是薄凉的一张脸,偶尔会笑,但那笑都很是淡然。
她张了张唇:「臣妾不知道……」
萧琅炎伸出手,沈定珠犹豫两下,将自己纤细的手掌,交付在他手心。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们好不容易摒弃过往恩怨,对彼此敞开心扉,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忘了。」
萧琅炎的声音,透着悲痛,他握着沈定珠的指尖,却觉得她手极其冰凉。
从水里将她抱出来的时候,她身上也是这么凉。
在她昏迷的这些天,萧琅炎一直在渴求她不要有事,但她现在醒了,却将两个人这一路来的艰难,都切割成了碎片,想不起来了。
沈定珠试探着问:「皇上,您刚刚说的彻儿……到底是谁?」
为什么提到这个名字,她会有忍不住落泪的衝动。
萧琅炎一声苦笑:「是我们的儿子,你为了救他,跌入水中,才撞伤了脑袋。」
沈定珠美眸豁然睁圆,看起来十分错愕。
「臣妾不是小產了吗?」
至此,萧琅炎才终於明白,沈定珠将她说过的梦里发生过的事,与真正经歷过的事,弄混淆了。
就像两条並交的线,她只记得自己小產了。
「没有,你为朕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已经五岁多了。」
沈定珠仿佛想起来了什么,她喃喃着喊:「澄……心澄?」
萧琅炎薄眸深处一亮:「是她,女儿澄澄,你还记得,原来你並非全然忘了。」
沈定珠再去深想,就觉得头疼的犹如撕裂一般,她皱起黛眉,面容痛苦。
萧琅炎连忙让她躺下:「你先好好休息,失忆的事,不要着急,慢慢来,朕守着你。」
看着他温柔细致的模样,薄眸里是挥之不去的哀伤,沈定珠有些恍惚。
为什么看他红了眼睛,就想本能地去抱一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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