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前,有没有见过皇后?」他问。
魏琬一怔,旋即低下头来:「奴婢不曾见过皇后。」
萧琅炎薄唇扯出一分冷然,漆黑的冷瞳中,更显幽深的打量:「是么?」
他让护卫将一个包袱拿来。
「这是你的行囊,里面有些银子,你哥哥的命活不长了,朕念在你们兄妹二人献药有功的份上,许你一条生路离开,今天或是明天,你挑个时间走。」
站在萧琅炎身后的两名护卫,拇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如果这个魏琬上前来接行囊,他们就会按照皇上的吩咐,将她当堂斩首,对外,便会宣称她御前失仪,冒进犯上。
萧琅炎最討厌的撒谎的人。
景猗不会那么轻易刺杀沈定珠,这其中若是没有魏琬的手笔,萧琅炎是不会相信的。
他已经给了魏琬坦白的机会,但她没有抓住,所以,她必须死。
萧琅炎甚至觉得没有审问的必要,他从来不会将精力留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既然这兄妹两个,他一个都不会留,那不如就趁着此时动手,免除后患。
然而,魏琬根本没有上前接行囊。
而是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鹿瞳颤颤,声音微微发抖:「皇上要让琬儿走?可是您的腿伤还未好全,若没有琬儿献药,皇上又怎能好的更快呢?」
萧琅炎修长的手指戴着黑玉扳指,此际按压眉心的动作,更显得神態清冷疏远。
「太医说过,剩下的是时间问题,不过是早晚而已,没有分別。」
魏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哪有萧琅炎说的这么简单,他膝盖里的骨肉可是受到了重创!寻常伤筋动骨,都需要一年半载,他的伤是靠着缨丹草促进血肉生长,没了缨丹草,他想多久才能好起来?
为了沈定珠的喜好,他连自己的伤都顾不得了?!
魏琬想着,就气的直掉眼泪。
她忍气吞声,在萧琅炎身边伏低討好这么久,如今他只是觉得沈定珠不喜欢她,就要她马上收拾包袱滚蛋?
可她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甚至还损失了景猗这样陪伴了她十几年的护卫!
魏琬咬唇,眼中盈出泪花,十分委屈的样子。
萧琅炎沉眸,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你应该知道,朕给你宽恕,没有因为你哥哥的罪名将你连坐,已经是开恩了,否则,朕完全可以控制你们兄妹二人,逼迫你们在长琉的家人继续提供缨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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