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眸还带着温和的余温,却望着床帐一角,微微走了神。
察觉她的情绪,萧琅炎过来将孩子接了过去。
「朕知你想他们,明日叫陈衡跑一趟京城,给澄澄将这里的芍药糕送去,你不是说她喜欢吗?」
沈定珠回过神来,顿时轻笑:「何必那么着急,反正再过几日就回去了,到时,一起给她带上,还要给彻儿带几样玩具。」
萧琅炎頷首,逐一答应下来。
沈定珠见萧不误这个小傢伙,只要离开他们的怀抱,再困也要睁开一条眼缝,没办法,今晚只好暂时将他留下,不送回乳母身边了。
於是,一张不算宽阔的床榻上,孩子躺在中间,萧琅炎躺在外面,沈定珠侧着身子,纤细的手轻轻拍着小傢伙的身子。
萧不误这才总算睡着。
沈定珠枕着自己的胳膊,也昏昏欲睡。
萧琅炎侧眸,凝望着枕边美人。
她一头黑髮,铺落在枕巾上,雪肤红唇,更让不施粉黛的眉眼,看起来永远精致绝色,她好像没有变过,一如当初他们相遇时那样惊艷夺目。
哪怕她已身为人母,身段依旧窈窕玲瓏,散发着饱满的桃香一般,让萧琅炎既爱她,又爱她折腾的灵魂。
这是他的妻。
也是他梦里,死在他怀里的爱人。
想到梦中那失去时的悲伤,他仍旧心有余悸。
「沈定珠。」黑暗里,他望着她的快睡着的娇容,低声呼唤。
沈定珠睁开迷濛的美眸:「嗯?」
萧琅炎抿了抿唇:「你的梦里,朕那样恶劣,你有没有后悔过,跟了朕?若是重来一次,你不用为沈家洗清冤屈,你……还会不会选朕?」
沈定珠眼底的睡意如雾中观花,渐渐被吹散,露出两弯明亮的波光,似月牙。
她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这短暂的瞬息,却让萧琅炎觉得有些紧张。
他在朝堂上纵横睥睨,却唯独在她面前,偶尔失去所有的狂妄和自信。
「会。」她莞尔,声音轻柔,「我刚刚仔细想过了,整个天底下,只有皇上愿意始终包容我,答应我的事,全部都做到。」
旁人爱她美艷,在意她的漂亮,萧琅炎却不仅仅只是爱她的皮囊。
否则,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不会一忍再忍,只为求全。
沈定珠纤细的手指,越过萧不误,轻轻地拉住了萧琅炎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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