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诀》
肺者,气之本也。
人身诸脏,唯肺最娇。它覆於五臟之上,朝百脉,司呼吸,通调水道……
温寒江摊开捲轴,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
他逐字逐句读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此法需要秋日才可修行。
他合上捲轴,望向窗外。
窗外,残雪未消,枯枝上掛著冰凌。
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彻骨的凉意。
冬日。
现在还是冬日。
等冬日过去,再等春天过去,再等夏天过去,才能到秋天——那得大半年。
大半年。
他等不了这么久。
可这《金风玉露诀》,偏偏需要秋日肃杀之气。
他放下捲轴,闭上眼,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推演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
一个人终有智短之时。
他睁开眼,站起身。
这个时候,自然是去找他二叔。
温寒江出了竹楼,沿著青石小逕往西走。
路过几处屋舍,问了几个同门,最终打听到二叔的去向——有人说在小溪边瞧见他钓鱼。
他沿著那条小溪往上走。
溪水潺潺,两岸残雪斑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叔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握著鱼竿,悠閒地垂钓。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温寒江走上前,往装鱼的竹篓里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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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至少十几条了。
鯽鱼、鲤鱼、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在篓里扑腾著,水花溅了他一手。
二叔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侄子,便笑了起来。
他將鱼竿固定好,拍了拍旁边的石头,道:“咋了这是?你专程寻来,心中肯定有苦恼之事。”
温寒江在他身边坐下,道:“二叔,是这样的……”
二叔听完,哈哈一笑。
“这不难解决。”他站起身,开始收鱼竿,“你等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