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萤指指那张「悬诊」告示,问道:「我想问一下这告示是哪家医馆贴出来的?」
店伙计顿了下,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变了:「不知道姑娘有什么事,若只是好奇,我劝姑娘不要多问,我们也不会透露消息的,除非姑娘可以治好……」
「我可以。」
不等他说完,崇萤就冷声打断,然后在店伙计诧异的目光中,走过去淡定地接下那张告示道:「还请小哥请出东家,这一单我接了。」
店伙计愣住了,接着便是皱紧了眉头道:「姑娘別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看起来像是专门来找你玩儿的吗?」
崇萤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时药材柜后面的伙计正在对着方子抓药,崇萤扫了一眼他放在纸上的几味药材,淡声道:「甘草六钱,当归,紫月莲各三钱,五碗水煮至半碗煎服。」
那伙计呆呆听着,旁边人问:「怎么样,她说对了吗?」
伙计急忙低头看去,咽了口口水道:「一字不错。」
崇萤微微笑了下道:「不过你这方子可以更好,将紫月莲换成麦熊黄,再加牛乳调和,便不至於过凉过寒了。」
一番话听得屋中眾人都安静下来,连正在看诊的大夫都惊讶地跑过来:「哎呀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医?那方子是老朽开的,本来想照姑娘你说的那样开,只可惜拿不准剂量,这才换了药,姑娘你师从何人?家住何处?可有时间,再帮老朽看几个方子如何?」
「姑娘帮我看看吧!我这一胎是男是女啊?」
「神医看看我看看我,我腿疼了半个月了,什么伤口都没有。」
「还有我,还有我……」
见医馆的坐诊大夫都过来跟崇萤求教,瞪着看诊的病人瞬间都围了过来,嚷着要崇萤帮忙看病。
崇萤来者不拒,在「百草」医馆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等好不容易看完了上午最后一个病人,崇萤才伸了伸懒腰,看向那个早就呆愣的伙计:「怎么样,可以告诉我出这张告示的东家在哪儿了吗?」
伙计一激灵,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这就领姑娘去!」
连他们的镇馆大夫都谦虚地管崇萤叫上了老师,他们怎么敢在崇萤面前摆架子?
只是没想到原以为是个娇贵的贵小姐,却不想竟是个女神医。
店伙计领崇萤去的是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小医馆。
说它「小」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因为哪怕崇萤闻见了药味儿,一眼扫过去竟也没看见它的存在。
整个医馆就挤在街道最尽头的小角落里,灰濛濛的牌匾,写着潦草的名字,房门只容得下一人进出。
旁边是一家亦庄,一家花圈纸衣店。
崇萤:「……」
她嘴角难得抽了下,转头问店伙计:「你確定它是医馆,而不是送葬馆?」
谁家医馆开在亦庄旁边啊?
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