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便预见到了这一天。
萧烬又看了一眼大门,转身朝外走去。
「回府。」
萧甲一顿,犹豫道:「主子,我们……不进宫吗?」
这几年,每次棠皇后的旨意到了凌王府,萧烬几乎从不拒绝。
这还是头一次,王爷没有遵照皇后的旨意。
萧烬脸色冷漠:「没事去干什么。」
萧甲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呼了口气。
这么多年,套在王爷身上的枷锁,在这一瞬间似乎骤然落地。
他应了一声「是」,紧跟上去。
——
另一边,季氏医馆內。
盟胥受了伤,流云小心地扶他坐下:「我说让您教训他,您怎么自己受伤了?」
「嘖,我哪知道那小子那么厉害!」盟胥得意地道,「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內伤绝对不会比我轻。」
走过来为他把脉的崇萤脚步微顿,嘴角抿紧了些,沉着脸没说话。
盟胥没注意到崇萤的脸色,还在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不过我怎么总觉得那小子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崇萤没理他,把了把脉,果然他的內伤又严重了一些。
原本体內顽疾就难除,昨晚先和她动了手,刚才又和萧烬动了手,能不严重吗?
「姐,盟叔怎么样啊?很严重吗?」流云问。
崇萤没说话,也没跟盟胥商量,直接拿出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你这几天不要再动內力了,否则……」
话音未落,盟胥忽然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大嗓门中气十足:「老子终於想起他是谁了!」
旁边的流云嚇了一跳:「你想起谁了啊叔?」
盟胥一脸兴奋:「我就说这小子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他不就是那个凌王萧烬嘛!」
流云:「……」
崇萤黑着脸:「坐下!」
她一出声,盟胥才乖乖坐下,只是看着姐弟俩:「你们早知道他是萧烬?」
流云无语:「刚才我姐不是叫了他名字了嘛!而且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住在凌王府啊!」
盟胥尷尬地挠了挠头憨笑道:「是吗?我没往一处想。」
他本身就大咧咧的憨厚性子,早些年也只是见过萧烬几面而已,算不上认识,何况那时萧烬还是无所不能的战神,和现在的气质相差太远,他才没认出来。
崇萤没继续说萧烬的事,只是冷声道:「我进去配药,等会儿让百雀给你煎好喝了。」
说完转身离开,等她走后盟胥才小声跟流云咬耳朵:「你再给我讲讲小萤儿和萧烬的事……」
流云哼哼:「有什么好讲的,反正姓萧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配不上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