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所以我就想说找到盟他们,然后让他跟你说,总比我说得清楚,但谁知道一个都找不到。」
他没想一直隱瞒下去,一是因为他本就是季氏的人,也猜到崇萤只怕也是季氏的人。
既然本就是一家人,那根本没必要隱瞒,更何况他们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再者,没有萧烬那些事,流云可能不想这么快坦白。
但萧烬前车之鑑在前,流云就不想瞒着了。
他知道崇萤的性子,怕瞒下去,平白耗损了彼此之间的信赖。
看着自顾纠结的少年,崇萤笑笑,並没有逼他:「那就等找着人了再一块儿说。」
流云有些诧异:「姐你不怪我瞒你吗?」
「为什么要怪?」
「可那时候你那么生萧烬的气,我还以为……」
「哦。」
崇萤扯了下嘴角:「我只生他的气,对旁人,我一向很友好的,尤其你是我弟弟,哪怕你把天捅破个洞,我也是纵着你的。」
流云眨眨眼,极其短暂的一瞬里,他小小的同情可怜了一下萧烬,然后又是心暖,又是开心得抱紧崇萤的手臂:「姐你对我真好!」
崇萤摸摸他的头,姐弟俩一路来到那个墙角,流云说了记号的事情:「杨城要是有咱们的人,就会留下这个记号,看见记号就知道了。」
他说「咱们的人」。
崇萤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走过去摩挲了下那块砖,问流云:「就这个记号,你怎么看出来在哪儿聚集的?」
「哦,看不出来。」
流云摇摇头道:「我记得好像说是树叶的方向能看出来,但这个……」
崇萤低头看去,砖上的记号已经模糊不清,亦或者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只隱约能辨別出是个树的形状,其他树叶什么的早就没了。
崇萤手指在周围抹了下,沉吟道:「应该是被人改了。」
「我也这么想。」流云小声道,「不然这么个地方,谁会注意到?」
「有人改……还得有人留下这个记号。」
崇萤食指敲了敲砖块,分析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假设,有人留下了记号,接着有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了这块砖,然后改了痕跡。」
流云点头,皱眉道:「后来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盟大叔。」
「不知道他和鹤夫子是不是一路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抽丝剥茧似的,将那些隱藏起来的踪跡一点点挖出来。
崇萤站起身,拍拍衣摆道:「好了,带我去那个巷子看看。」
流云点头,最后看了眼那个记号,想了想干脆拿石头全部划去,然后才领着崇萤往那个跟丟人的巷子走。
还没走进巷子,崇萤脚步就慢了下来,转头看向周围:「这味道……」
「嗯?什么味道?」
流云疑惑地拉着她袖子:「快走吧,在里面呢。」
崇萤点点头,跟着他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