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居愣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一个人都不留吗?那小姐回来怎么办?」
流云翻帐本的手指微顿,目光从帐本上移开,抬头看向花居。
黑泠泠的眸子看得花居心都提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流云靠在椅背上,声音疏离又冷漠:「姐姐说你是因为跟着的主子太过单纯仁善,所以才让你也养成了这性子,只要给你个机会好好教导,並非不能成事。」
花居微怔,他並不知道崇萤竟是这样看待他的。
然而流云下一句话就将花居打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如此蠢笨,我话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你竟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简直废物!」
花居脸都惭愧红了,喏喏地低着头不敢搭话。
流云看着他这样就来气,冷哼一声道:「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说什么。」
花居先是惊讶,没想到冷心冷情的小公子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后等他反应过来流云话里的意思后,又呆住了。
想一想该说什么……
花居低下头,或许是跟着崇萤和流云这两日,受了他们的影响,又或许是他清楚崇萤姐弟俩是做大事的,跟在他们身边就要脑子转快一些,胆子再大一些,做事谨慎一些。
所以花居竟没有像以前一样再追问,而是真的思考起来。
今晚宫里发生的事他是知道的,先是有刺客放火,接着娇雨楼出事,然后流云一个人回来……
想到这里,花居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流云的意思,但同时心里又被这对姐弟的大胆给嚇得心臟噗噗直跳,本能地往地上一跪道:「我,我会支开下人,保证今晚不会有一个人出现在院子里。」
流云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很好,还不至於无药可救,下去吧。」
「是。」花居给流云磕了个头道,「谢公子指点。」
流云摆摆手不以为意,他並不是好心才指点花居,只是身边能用的就这么多人,花居要是一直蠢下去,麻烦的只会是他和姐姐。
——
发生在偏殿的这些事崇萤並不知晓,她和流云分开后就悄悄潜入了天牢。
丹国的天牢她並不陌生,没想到兰闕的天牢却有些与眾不同。
每个通道前面都拴着一条大黑狗。
看着那一条条大黑狗,崇萤瞬间就想起了崇直养在小黑屋里的灰狼。
几乎条件反射的,崇萤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倒不是她多怕这玩意儿,实在是原主被折磨出了阴影,而她又「幸运」地体验过那种经歷,没办法不紧绷。
看着那一条条被餵出嗜血性子的黑狗,崇萤沉了沉眸,从空间里拿出浸泡在高纯度迷药里的银针。
每走进一条通道,就顺手送那条狗一针。
看着体型庞大的黑狗倒在自己脚边,崇萤沉着脸继续往里走。
边走,边将蒙汗药粉洒落在地上。
不多时便听着每间牢房里传来或轻或重的倒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