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手里的车钥匙,又看了看停在门口那辆黑色商务车,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是哪家公司的司机?这儿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江焱没有理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灵堂门口。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蕾,又看了一眼躺在灵堂正中央那口薄棺材。
然后蹲下身,伸手从铁盆里拿起几张纸钱,丢进火里。
火苗舔着纸钱,很快烧成灰烬。
老赵看到江焱,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
“江先生……你来了就好……他们。。。。。。”
江焱站起身,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墨镜男。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个厅,我们租到十一点半。时间没到,谁也不能动。”
墨镜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里带着几分轻蔑:
“哟,一个司机,也敢跟我讲规矩?”
他指了指地上那沓钞票: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氏地产周总的小舅子!今天下午,我们老太爷要用这个厅办告别仪式。你们这穷酸灵堂摆在这儿,晦气不晦气?”
江焱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看墨镜男,忽然问了一句:
“你老太爷,是退伍军人吗?”
墨镜男一愣:“什么?”
江焱指了指灵堂里那口棺材,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躺在这里面的,叫武建军。退伍军人,曾经为国家和人民站过岗。他妹妹跪在这儿给他烧纸,是送他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镜男脸上:
“你老太爷排场再大,能跟一个为国站过岗的人比?”
墨镜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少跟我扯这些!什么退伍军人不退伍军人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赶紧把人抬走,别耽误我们的事!”
墨镜男话音刚落,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
“思聪,闭嘴。”
那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沉肃,正是墨镜男口中的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