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伸了手去探鼻息,又爬到虞善思胸口,侧耳听了心跳:“四少爷失去了意识,必须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把体内的积水吐出来,不然……”她一边说着,一边检查虞善思的口鼻,见是干净的,又抱起了虞善思,屈着膝,将他放在膝盖上,头部朝下,捶打虞善思的后背。不然……许嬷嬷这后头的话,便是没说,在场的人也能猜得出来,毕竟四少爷溺水之后,却是耽搁了许久。杨淑婉彻底崩溃了:“思哥儿,我的思哥儿,快放开他……”“我看你是让猪油蒙了心,好赖不分!”苍老的声音透了威严,倏然响起。虞幼窈转头瞧向了门口。虞老夫人让柳嬷嬷扶着,匆匆进了屋里,犀利的目光落在杨淑婉的身上:“思哥儿生死未卜,你这样大呼小叫,是嫌思哥儿命太长了。”杨淑婉身子一软,哭得肝肠寸断。虞老夫人也不管她了,转头对虞幼窈说:“你做得很好,就该这么处理。”松涛院在前院正南,安寿堂在后宅正北,这一南一北,隔得也远了一些,也不像窕玉院修得四通八达,位置处于府里中间地带,到哪儿都方便。她一得了消息,就立马往这边赶了,还是迟了一些,幸好窈窈及时赶到,控制了松涛院的局面。虞幼窈心头一松,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又转头去观察虞善思的情况。方才过来时,除了麝药香丸,也带了一些吊命的秘药,里头放了少许的灵露,效果也是不错的。眼下许嬷嬷正在施救,她仔细盯着,一旦情况不对,就掰了嘴喂虞善思吃。捶打了十多下,虞善思嘴里只流了少量的水。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嬷嬷面色变得凝重:“你们也是瞎胡闹,溺了水,从湖里捞起来那时,才是最佳的救治时候,拖得越长,人就越危险,哪儿能平躺了,是嫌吐水不够快?耽搁了这么久,四少爷连意识也没有。”也是杨淑婉自己不顶事,虞善思溺了水,也不知道寻一寻府里,有没有会处理的人,便让秦嬷嬷折腾了去。十个溺水,九个死。秦嬷嬷虽然懂些药理,可没见过溺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不就搁耽了。虞兼葭抿了嘴角,忍不住小退了一步。四弟溺了水之后,她是带了秦嬷嬷,这可怎么是好(求月票)虞幼窈连忙蹲到地上,用拇指用力地掐虞善思的人中。都掐红了一片,可虞善思依然没得反应。眼见许嬷嬷救治了好一会儿,四弟也没有起色,虞兼葭不由捏紧了帕子,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父亲嫌弃母亲庶女之身,祖母对母亲也多有不满,她和母亲之所以还能安生着,很大部分是因为,母亲为父亲生了唯一的嫡子。四弟就是她和母亲的护身符。只要有四弟在的一天,虞府就有她和母亲的一席之地。原也只是落了一个水,救上来了也就没事,哪儿晓得竟这么严重,若是四弟出了什么事……这时,春晓领了一个婆子进了屋,那婆子还端了一顶大锅。春晓连忙道:“小姐,刘婆子的孙子头些年险些溺了水,是刘婆子,用了家里灶上的大锅,顶着肚腹,将肚里的水给泄出来了。”刘婆子是窕玉院的粗使婆子,也亏得是小姐,叫她去问了松涛院的下人,可有会救溺水的,刘婆子一听了消息,就揭了小厨房里的大锅,一路跑得飞起来了松涛院,主动寻了她,说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