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分钟后,他在西城区万达广场附近下了车。
这片区域他前世很少来,和学校、家都不在一个方向,碰到熟人的概率无限趋近於零。秦风戴上口罩,在街边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第一家福彩投注站。
店面不大,十来个平方,门口掛著红色的“中国福利彩票”招牌,橱窗里贴满了各种中奖喜报。柜檯后面坐著个胖大姐,正嗑瓜子看电视,放的是《乡村爱情》。
秦风推门进去。
胖大姐瞟了他一眼:“学生吧?买刮刮乐?”
“双色球,两注,自选。”
大姐放下瓜子,有点意外地打量了他两下。2010年买双色球的主力军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高中生进彩票站通常都是衝著刮刮乐去的,两块钱刮一张,图个乐呵。自选双色球的少。
“號码报吧。”
秦风报了第一註:“红球03、11、15、20、25、31,蓝球12。”
大姐在机器上按了一通,打出一张彩票。
“第二注呢?”
第二注秦风换了组號码。
两注买完,四块钱。大姐撕下彩票递过来,秦风接过去叠好塞进口袋。
“小伙子,买彩票別上癮啊。”大姐好心提醒了一句,又低头嗑起瓜子。
秦风出了门,没在附近多待。他又坐了两站公交,到北城区的步行街下车,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第二家投注站。
这家店更小,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柜檯上摆著一台收音机,正放评书。
秦风又买了两注,还是自选,还是那两组號码。
不同的区、不同的投注站、不同的时间段。就算中了奖,查起来也不容易串联到一个人身上。
这套操作逻辑,是程式设计师思维的產物——分布式投注,降低单点风险。
从第二家店出来,秦风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天还亮著。他又往前走了两百米,在一个小区门口发现了第三家福彩站。
最后一注,买在这儿。
“双色球,一注,自选。”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正低头玩手机——诺基亚的直板机,大概在玩贪吃蛇。
“报號。”
秦风报完號码,小伙子头也没抬地打了票。两块钱,一张薄薄的热敏纸。
五注彩票,分散在三家投注站,花了十块钱。
秦风把最后一张彩票和前面四张归拢到一起,装进书包內侧的夹层口袋里。这个位置平时放准考证用的,拉链拉好,不会掉。
走出彩票站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有了往下沉的意思,把半条街染成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