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林青执扇示意他看自己的手。
陆修云低头,手中水壶已在不自觉间倾斜,壶口水珠正一滴一滴敲打在石子路上。
他忙扶正水壶,随口道:“就好奇那‘专治疗不明白’,若非知晓天下事,很难会想出这么个招牌词吧。”
张林青:“自然。”
“我这倒有个问题,不知那位知晓天下事的道友是否答得出来?”
“你问。”
“这天下第二剑之主现在何处?”
“这还不简单,”张林青掰指一算,“那赤影剑之主不就在……”
陆修云羽睫扑棱得闪,竖起耳朵,精气神十足。
张林青想到什么,一下子冷脸:“我不知道。”
陆修云轻叹:“果然,招牌只是说说罢了。”
张林青面无表情:“休要激我,就算招牌砸得稀巴烂,那也是你家的招牌。”
陆修云套不出话,浑身不爽,将空水壶随手丢给仙侍。
景致渐疏,前方现出一片开阔空地,放眼望去,好似没有尽头。
张林青顿步,看着陆修云自个气呼呼往前走,唇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后方一行人也跟着停下,低头不语,偶尔目光还是会忍不住前瞟。
若用了特殊咒诀,定能看清,那是一片杀机四伏的机关绝阵。
每个进帝仙宫的人都要在那里遭不下十次的罪。
陆修云仍处于对“傅尘寒是不是提前得知雷狰兽会出现在念云筑”的不解。
更多的还是源自心底深处的忧虑。
那混徒弟别真出事了……
陆修云依旧青簪半挽,部分青丝软软垂在颈侧。
他垂首沉思间,颈间一缕青丝忽地无风自动,轻轻一荡。
下一瞬,前方咫尺之处,一枚狼牙刺携着淋漓血光,飞速他面门破空撞来。
陆修云下意识偏了个身,步伐不变,继续往前,徒留草泥地里突兀变向的脚印。
身后驻足观望的人齐齐愣在原地。
竟然躲过去了。
“再看看,”张林青咬牙,“本令还就不信了,被傅尘寒耽误那么多年,他能轻易破那‘地网天罗’?”
话落,就见前头,走神的人一步一个瞬移,步伐逐渐生风。
明明前方地刺如林、飞刃回环,更甚有浮板迷阵,偏被阵中人硬生生走出午后闲庭信步的错觉。
落在后方观望者的眼底,却是一个接一个的瞬移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若非在场的人都修为不低,有没有用灵力一眼便知,不然他们高低得怀疑眼前这位纤纤柔弱的少尊是不是真的灵力不济。
但那厮真就一丁点灵力都用!
怎么做到的?
内部消息不是说被徒弟养废了吗?
请问现在这位身法滑似泥鳅的又是何方神圣?
尽头,陆修云停住脚,拳顿在掌,暗道不行。
传闻帝仙宫无所不知,还是得从他们嘴里尽快撬出傅尘寒的行踪才行。
想到此,一颗死气沉沉的心又活络起来,陆修云迫不及待摩肩擦掌,左右一看。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