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关怀意忙递过去。
陆修云一行一行看过,基本都是该关在绝兽林的妖兽。
“关主司啊。”
“诶,您说。”
“我是帝尊之子,帝仙宫的少尊对吧。”
“自然。”
“那按帝仙宫的规矩,玄律司的案卷,我这个做少尊是不是也能有自己的小小意见?”
关怀意惶恐:“意见不敢当,您完全有决策权的。”
“甚好。”陆修云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笔来。”
关怀意还沉浸在少尊与传闻所见不同的震惊中,闻言只机械地将笔递了过去。
等拿回案卷时,上面的妖兽名单几乎被红线唰唰划掉,满目的刺红。
陆修云:“我标注的不用抓了,都已各回各家,是良知之辈,我可以用凛云的道号做担保。”
关怀意傻眼:“但……但……”
陆修云冷下脸:“难道本尊当年关的妖兽,今年就放不得了?”
关怀意忙道:“非也非也,听少尊的便是,就是这份案卷,下官还是得按例报与帝尊那边。”
“随你。”陆修云心道还好记下张林青说的当年绝兽林出自原主一事。
果真三两句就把关怀意给唬住了。
又想到什么,陆修云探身戳了戳案卷里唯一一个没被划去的妖兽:“倒是这个我没什么印象,最好查细致些,包括怎么进出的绝兽林、行踪如何,查完可否卖我个面子告知一声?另外先不用告知望月宗那边,我可告知阁下关于‘地网天罗’如何破,以表谢意。”
关怀意看了眼案卷上的“雷狰兽”:“好。”
这时,后头脚步声渐近,张林青将疑似密谋的两人分开:“做什么?”
说着低头就见关怀意手里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案卷、以及陆修云手中的红墨狼毫。
“你、你,我这才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霍霍到关怀意这了!”
陆修云丢出作案工具,笑得无辜:“意外意外。”
说完抬头瞥见上方某个书架,忙推开挡视线的张林青,与关怀意道:“那边第四排右数第三十一本,我能看看吗?”
“可以。”关怀意派了个人,将那本《九州地志》取下来拿给他。
陆修云没翻几页说要借,然后揣着书又到另一头。
“那筒竹卷,能看一眼吗?”
“可、可以。”关怀意又让人将《万年雪棉二三录》送来。
“还有那本、那本、那本……”
“可以、可以、可……诶诶,少尊,那是幽冥州历年案宗,拿不得拿不得……”
“好吧,那这这这,还有这,诶,话说你们玄律司这滑轨怎么动的?改装成飞天滑梯能送人吗,还有……”
这恐怕是玄律司除帝尊出宫巡视外,最闹腾的一天了。
关主司和张掌令,及一众司内修士、仙侍护官跟着那好奇到过分的少尊在偌大的玄律司内窜来窜去,偏还不能对其忤逆打骂。
最后,因着陆修云饿了,步子缓下来,张林青可算把人堵到角落,勒令众人将这闹腾家伙给逮回去。
关怀意跟送佛似的,目送他们消失在通往帝仙宫的传送阵中,心头一块大石这才重重落下。
“特么到底谁出的主意,就他这身手,还用得着拿‘地网天罗’考验?”
司内下属纷纷将头埋得更低,手上不停,心头却不约而同浮起同一个念头。
怎么总觉得,那位今日是不满之前的考验,专程来捣乱报复的……
只是直觉,但都不敢明说。
且,这不每个帝仙宫宫人都该过的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