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做帝尊是真的很忙。
光案头那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一眼就足以到陆修云两眼发黑的程度。
“谢父尊!”
帝尊终于将视线从铺开的卷宗挪开,对上一双发亮的桃花眼。
本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这就高兴了?
帝尊:“还有吗?”
貌似这位亲爹比较好说话,陆修云立马道:“有!想问问有没有我徒……”
“尊上,”张林青突然大声说,“少尊一路奔波,瞧着是累了,朝阳殿已收拾好,要不先让少尊过去歇下?此外,各司主司正侯在偏殿,随时可宣进来。”
帝尊:“嗯。”
“那下官这便将少尊送往朝阳殿。”
“嗯。”
张林青走上前,将手一伸:“少尊,这边请。”
陆修云看看上边,帝尊已继续埋头伏案。
他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张林青暗中推搡着给带到殿外。
陆修云走在前头,声冷了几分:“我还什么都没问。”
张林青淡淡说:“不用问下官也能猜出。”
张林青一回帝仙宫,早没了丹峰长老那股张扬,一言一行又回到掌令的作风。
“提醒少尊一句,当年帝仙宫在幽冥之战是出过手的,莫要因为一个徒弟,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伤了您与尊上的父子情谊。”
字字珠玑,说得陆修云哑口无言。
是了,与傅尘寒不共戴天的,不止六宗,帝仙宫也有一份。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朝阳殿。
张林青嘱咐守殿仙侍照顾好少尊起居后,就匆匆出殿,往太一殿而去。
见此,陆修云更加庆幸,还好没问出那个问题。
太一殿都这么忙了,他再问出口,给他那位父尊添堵,万一人家一个不爽,恐怕他想到处走走都走不得。
殿外,张林青快走几步,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暗中松了口气。
得亏没问出来。
不然被帝尊往深了问,他好不容易瞒下的那俩师徒破事,万一被帝尊知道了去,届时帝仙宫不得闹个翻天覆地?
——
与太一殿不同的是,朝阳殿还算有点生活气息。
床铺桌椅橱柜样样俱全。
就是吃饭的桌与睡觉的床榻隔了整整两红毯的距离。
陆修云吃完糕点,不到床榻又想跑回去再吃点,偏帝仙宫有食不离桌的规矩。
恍惚间,陆修云有种有钱人生活过不起的错觉。
“少尊,您要歇了吗?”有仙侍捧来香炉,“这是安神香,可要为您点上?”
“好。”
烟雾袅袅,龙涎香悄然溢入鼻尖。
“安神香只有这味吗?”
“帝仙宫的安神香一向都是这味,”仙侍看那清秀眉目微蹙,又问,“少尊可是不惯此香?少尊想要什么香调的,小仙即刻去安排。”
“桃花的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