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眼眸微眯。
这句没用,那他胡诌个大的。
“你难道没听说,冥族恐有卷土重来之势?”
素霜摇了摇头,仍是疑惑。
秋千晃动的弧度慢下来,陆修云盯她看了好一会,终究未再多言,起身朝穿堂门那走。
“换个地吧。”
“是。”素霜暗拍心口,看来这位少尊是个好说话的主。
庆幸的同时,愧疚感随之而来。
“少……少尊,有件事小仙得跟您认罪。”
“嗯?”
陆修云正竖起耳,就听身后扑通一声,他陡然一惊,差点又把咳疾给憋出来。
“你、你跪着作甚?”
“少尊!”素霜伏跪在地,颤颤巍巍说,“其实,妖荒那次,是小仙会错掌令的意,出手伤了您,请少尊责罚!”
陆修云抚平胸口,舒了口气:“你说这事啊,没事了,起来吧。”
“是,小仙这便领罚……啊?”素霜猛然抬头,“少尊不怪罪?”
鬼知道她这几日食不下咽,夜不能眠,生怕哪天就被逐出宫去。
“既有过,你们掌令怕是已经该罚的罚,我何故多此一举。”
素霜连连叩谢,起身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忙跟上去,小心翼翼问:“少尊,不过您好像并不意外……”
陆修云:“你刚在殿内取茶壶时催动的灵力,与妖荒当日灵力同出一源,且趋绵长,当是木灵——去朝阳殿外吧。”
说着,人已经走远好几步,独留素霜僵在原地。
帝仙宫仙侍的灵力经瑶光司百年魔鬼训练,除了帝尊和瑶光司主司,理应无人能窥破本源,怎么少尊就……
惊疑之时,微风轻晃。
素霜立时警惕,环顾四周,在假山后骤然撞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素霜讶然低呼:“尊……”
那人抬手,食指轻轻抵于唇前。
她忙噤声,无声行了个礼,得到默许后跟见鬼似的,疾步跟上前方陆修云的步伐。
怎么帝尊招呼不打就来朝阳殿了?
那她刚刚和少尊的话岂不都被听了去?!
完了完了完了。
回去怕是又得挨训、扣灵俸了。
一路走来,陆修云只见寥寥几位仙侍垂首静立,随口道:“你们帝仙宫未免太冷清了些。”
素霜笑笑不语。
少尊您可快别说了,您父尊说不得正听着呢。
晃了一日,天将将暗,陆修云大抵留了个印象,就是一近九霄门,门外护官当即剑拔弩张,半步也不让他出。
陆修云原以为素霜有点好说话,多少能问出些宫外的消息。
结果这仙侍不知吃了什么闭门羹,后面愣是撬不出来丁点有用的。
陆修云趴在大床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直到困得睡去。
等他缓缓爬起,枕边那本《师尊戒律》不知何时被翻开来。
将书随手合上,翻身,视线透过床帏,外边天已大亮,银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
仙侍来时,见陆修云已自己更完衣,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