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青起初云里雾里,听到后面一句,立时反应过来。
的确是好事。
若非有人惯着,陆修云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不会被养得这般挑剔讲究。
可,仙家之人,也不该被口腹之欲左右。
便是帝尊,在宫内自己人还好,出了紫微殿,甭管进了嘴的还是身上穿的,都不能由着自个来。
想到什么,张林青猛然抬头,满眼惊异。
“您……知道了?”
“嗯。”
“着实是那傅尘寒可恶。”
“不全怪他,”帝尊看人影消失在回廊,目光转向钻出窗上下翻飞的银鸟。
“心有牵挂将难收,人之常情,怎么说师徒情分放在那里,我这个做父尊的,没道理去说他的错,最后是敌是友,全看他造化。”
他伸手,银鸟扑棱扑棱飞来,稳稳停在手背。
帝仙宫的鸟能通灵。
能听帝尊说话的,除了张林青,过去怕也就只有这些个灵鸟了。
张林青收回目光,垂头:“尊上一片苦心,少尊他会懂的。”
说完,他暗暗松口气。
还好,看来是没发现。
帝尊收回手,任凭银鸟停在他肩侧,转身往殿外那扇大门走去。
“可安排妥当?”
“是,九州简要内务已悉数交到少尊手里,就是……”张林青停在原地,躬身,“尊上恕罪,未得您明示,幽冥州那份,下官先给抽了出来。”
“嗯。”
这句之后,再没了后话。
第90章师尊那开小灶的日常
陆修云起初觉得,这位父尊简直比他预想中要好说话太多。
直到几日后,陆修云埋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叫苦不迭,恨不得将当初那念头给嚼碎吞回去。
上千来份卷宗,都要他在七日内逐字审阅批复,这与通宵赶课业有何分别?
期间陆修云铆足了劲偷溜出紫微殿,皆被帝尊一逮一个准。
“靠了,这比傅尘寒还难应付。”
这日,他唰唰几笔完事,将手下这本卷宗给堆到一旁,朝门外喊:
“来人。”
有仙侍应声进来:“少尊。”
陆修云见到来人,眼尾微扬:“今日是你当值?”
素霜:“是。”
总感觉没好事。
“甚好,许久没见着小银鸟,你去找找在哪。”
素霜:“……是。”
她一出殿,另一仙侍知晓后,便蹙起了眉:“帝仙宫那么多银鸟,这要从何找起?”
“大概是有红尾羽的那只,”素霜认命,“找吧,不找晚些少尊又不知该怎么折腾了。”
仙侍们被打发去各殿寻鸟之时,陆修云伸了个懒腰,将随身的浅绯大氅堆到卷宗之上,然后关门关窗,把之前从玄律司那借的书籍摆上桌案,接着翻开《师尊戒律》放在膝上。
这几日他惊喜发现,这戒律对缓解噩梦有极好疗效,待会要是困了还能借此换个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