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扔下背包,解开面巾,丢下帽子,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拿出相长歌的面巾擦汗。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发酵了。
叹了口气,余清越过树梢,看向远处茫茫的海面。
眼前的风景,周边的场景,荒野求生的氛围是拉满了。
想起以前看过的漂流记,余清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找个什么地方,写点日记或者做个记号,这样,以后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这四面全是水的海岛里,总共坚持了多少天。
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余清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包里的卫星电话、旁边的摄影师,以及自己领口的摄像头,开始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忧郁氛围里。
刚圈了一个位置出来准备搭建庇护所的相长歌一扭头,就看见余清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拢着跟深宫冷院里的石雕似的幽怨冰冷气息,正望着远处出神。
相长歌:“……”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余清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像此刻。
于是她走了过去,用着因为出汗多又久没有喝水而微哑的嗓音问她:“在想什么?”
余清抬了抬下巴,依旧望着不见边际的海面,轻语:“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相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吟了几秒:“这个方位的话……”
她走到余清面前,立在她的视线内,抱着手,看着余清,才缓缓将话语后半截的答案说出:“是我。”
地球是圆的,余清眼前是她,余清眼前的海过去、再过去、绕过一个地球后再回来,还是她。
不过——
“也可以说,是‘问着海的那边是什么’的你。”
海的那边是什么,学过地理,看过世界地图的余清肯定知道,海也会有尽头,海的那边无非是陆地,是荒野,是人。
但这个问题是一个揣着答案问出口的哲学问题,现实的答案并不能作为答案。
人很多时候是有局限性的,理智很清楚,可眼前的东西,还是让人丧失了理智,只想去知道一些知道了也没什用、却又想知道的答案。
被挡住视野的余清从远处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相长歌身上。
“哦。”
余清拉长着语调回道:“原来是快渴死、准备饿死、风餐露宿的我们。”
相长歌:“……”
她这话说得相长歌忍不住想纠正她:“没有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