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无法释怀,甚至不适感滋生出了一些阴暗的,卑劣的想法和手段,居然能短暂地替代所谓的清醒和理智。
“所以,两个选择。”
他久违地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
“跟我走。”
“或者,从这里,走出去。”
洛清:“?”
洛清望了眼门外的看守:“你要是”
要是不想给第二个选择,那就别给。
话还没说完,一道阴恻恻的话音突然从暗处飘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就能让人体会到他不小的身量,此刻正高傲地扬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个人正在高潮的对话:
“对,没错,门外重兵把守,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冰冷的大刀像阴暗的毒舌一样立在景元的脑门旁边,他抬手,看到洛清头上别人替她准备的发簪,眼睛微眯,而后迅速摘了下来,骤然侧身,用手将刀柄挡了回去。
手掌心握着的那一枚簪子顺势而出,一道风吹过,来人提刀挡住了那一枚发簪,发簪上的力道令人始料未及,竟被逼退了数尺远。
再抬眼时,景元已然在他身前,长身玉立。
“我认得你,景元将军,难为你愿意和飞霄合作。”
“不过,将军这又是什么癖好,只身一人费尽心机潜入我们大本营,放着死敌不寻,却缠着我家女眷。”
“你的?”
“不然呢,我倒想不到,堂堂神策将军,竟也行如此偷鸡摸狗之事,若有仇怨正大光明一战即可,暗自潜伏进别人家中还对着别人新婚之夜的妻子拉拉扯扯,传出去未免叫人耻笑。”
“运气不好,和你这位叱咤风云的山大王看上了同一位姑娘,只好以身犯险,看看她愿不愿意和我走了。”
景元给自己说笑了,那笑意在旁人看来不明所以,甚至带了些无端的凉意。他擦了擦刚刚甩出簪子的那只手,而后缓缓抬眸,终于正眼瞧了一眼这位姗姗来迟的首领。
两人对视一眼,刀光剑影一触即发,他不动声色地朝窗外看了一眼,而后轻轻迈开步伐,尝试转移话题吸引他的注意:
“赤身肉搏倒是天击将军的强项,你也是料定了这点才一直躲躲藏藏不敢以身示人,可惜棋差一招贪念太足,悼念亡妻本是深情之意,可若是”
“啊,说远了。”景元冷笑一声,侧身走了几步,站在了离窗口很近的地方,而那步离人也跟着他的步子向前,“还是说点你感兴趣的吧,比如说,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若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飞霄,她心气比我大,怕是没那么气定神闲。”
“呵,自然是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忽而一阵风穿过,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有如帝弓从天而落的一箭,与之不同的是,它清楚分明地选对了射杀人选。
那一箭划过窗边的一株盆栽,柔嫩的新叶悄然晃动。
那步离人轰然倒塌,与之一起飘来进耳朵的,是景元冷淡的口吻:
“那你一定还没有见识过,天击将军百步穿杨的本领。”
远处空旷的土地上,飞霄眯着眼睛收起弓箭,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而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陪在身侧的椒丘。
“多亏了景元找到了他的房间,还不偏不倚正好引去了窗边,不然可就没那么轻松的一箭了。”
“擒贼擒王,如今贼首已死,剩下的人,不过困兽之斗,好办很多了。”
飞霄的力气很大,椒丘默默退了几步,和她保持一个距离,而后分析道:“这确实是一个兵不血刃的好法子,不过我看景元将军”
“景元怎么了吗?”飞霄回过神来。
“这事原不用他亲自犯险,为何非要亲自走一趟呢?他莫不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或者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呵,这位罗浮将军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难猜。”
“啊?啊,没那么难猜吧?说不定对人家姑娘有好感呢,舍不得她遇上什么危险非得亲自看一眼才行,所以那天晚上,景元不仅不觉得冒犯,还觉得醉酒的姑娘十分可爱”飞霄细细清点了一番。
“有有吗?我怎么感觉他们更像以前认识呢”。
洛清下床的时候,瞥了一眼地上转瞬即逝,如今不省人事的步离人。
首领解决了,剩下的人便是一帮乌合之众,后面的事情是飞霄的强项,如今大概也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
问题解决得,比洛清想象中要简单一点,她心里多少闪过一丝愧疚,至少景元肯定不是莽撞的人,他有万全之策,倒是显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景元将军?
她试着打破沉默,但一时间又不知从哪说起比较好,倒是景元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比她先一步开口道: